“骑兵?哼。”
盛庸拍了拍城墙上那门刚运来的火炮,虽然不是辽东那种新式货色,但也擦得鋥亮,“时代变了。蓝玉虽然是个反贼,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骑兵衝锋再猛,也怕排队枪毙。”
他转身看向城內。
在那些民房和巷道里,密密麻麻地藏著三万名火銃手和五万名弓弩手。他们手中的武器都已经装填完毕,甚至箭头上都涂抹了特製的毒药,这是专门为那支让人闻风丧胆的朵顏三卫准备的。
“传令各营,按照预演的那样。”
盛庸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阴狠,“示弱,后退,让他们衝进来。我要把这东昌城,变成吞噬燕贼骑兵的绞肉机。”
“是!”
……
两天后。
燕军前锋抵达东昌城外。
张玉骑著那匹枣红马,看著眼前这支阵型“散乱”的南军部队,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盛庸的主力?”
他指著对面那些稀稀拉拉、仿佛隨时准备逃跑的步兵方阵,“连个像样的拒马桩都没摆好?他是来送死的吗?”
身边的朱能也皱了皱眉:“不对劲啊,老张。盛庸好歹也是久经沙场,怎么也不该摆出这么个烂阵势。会不会有诈?”
“诈个屁!”
张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我看他是被嚇傻了!也可能是粮草不够了,想跟咱们决一死战,结果手底下人不听话。你看那边。”
他指著南军的左翼,“那边旗子都歪了,士兵都在往后缩。这明显就是军心不稳!咱们这会儿要是衝过去,保管像切豆腐一样!”
“还是等王爷的大队到了再说吧。”朱能比较谨慎。
“等到王爷来,黄菜都凉了!”
张玉那股子急脾气上来了。作为燕军第一猛將,他在东昌之战前就立过军令状,说要生擒盛庸。现在这么大一块肥肉就在嘴边,他能忍住不咬?
“听我命令!”
张玉拔出腰刀,“骑兵营准备!目標敌军中军大旗!跟我冲!谁先拔下那面旗,赏银千两!”
“杀!”
数千名燕军精锐骑兵,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隨著张玉一声令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呼啸著冲向了南军的大阵。
朱能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只能赶紧派人回报朱棣,自己也带著人马跟在后面,生怕张玉有个闪失。
“轰隆隆!”
马蹄声震颤大地。那种视觉衝击力確实是恐怖的。
对面的南军看到这阵势,果真开始“慌乱”地后退。前排的盾牌手扔下盾牌就跑,仿佛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哈哈哈!果然是废物!”
张玉大笑,一马当先衝进了南军的阵地,“別跑!把脑袋留下!”
他挥刀砍翻了一个逃跑慢的南军士兵,那刀锋切入肉体的快感让他更加兴奋。他觉得这一战稳了,那个盛庸的人头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燕军骑兵长驱直入,直接凿穿了南军的第一道防线。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他们衝到东昌城下,也就是南军阵地核心位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