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横州水患,灾民数十万,贪官污吏无数,有叛贼私养了一批十万人的军队,在灾区造反生事。
此等随时要丢命的苦差,人人视之为烫手山芋,唯有武王亲自请命,赈灾平叛,查出贪官污吏两百余人,一战成名。
回京后,他所求的唯一一封圣旨,便是要让春娘与和鸾进皇室族谱、入皇室陵墓。
文武百官再无话说,连皇帝的脸都黑得不像话,只能依武王所求,却将和鸾改姓江。
他去经历这样大的危险,做这样令帝王忌惮的事情,只是为了让妻女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写在一起,让百年后一家三口得以团聚。
江蔻也曾想葬入皇室陵园,武王却与她说,
“你该与你的夫君孩子葬在一起,本王亏欠了阿鸾与春娘良多,死后只想好好与她们认罪。”
这叫江蔻如何不嫉妒?
未理会江蔻心中的波涛汹涌,武王又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江鹤安,
“你没有证据诬陷姐姐,拖下去,打十个板子。”
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了性。
众人散去。
江蔻想回屋,才发现腿己软得不成样子,衣衫早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让人浑身不适。
春台起身,将浑浑噩噩的江蔻扶回房,为她换下这身湿透的衣服,蹲下身子去为她揉腿。
春台的手法极好,轻重适中,没多久便让江蔻回过神来,江蔻蹙眉问她,
“粘杆处是怎么回事?”
春台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缓缓跪在地上,
“请郡主恕罪。”
“郡主让奴婢去粘杆处那日,奴婢瞧见松鹤居内正对着郡主闺房的那棵树动了一下,恐怕有人在附近监视,在去粘杆处之时才改为去寻找江鸾小姐。”
“是江鹤安那个兔崽子在监视我!”
江蔻面容扭曲,恨不得去吃江鹤安的肉!
她想砸屋内的东西,又怕周围还有耳朵,强忍住了,恨恨道,“他做他的世子,我做我的郡主,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也不知那苏莺喂他吃了什么药!”
春台垂着眸子,并不说话,安静听江蔻发泄完,才道,“世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郡主还是要早想办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