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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第3页)

优美的拱门缓和了纪念碑带来的厚重感;气派的台阶吸引着好奇的路人进来参观。钟楼:顶端的十字架。宽阔的耳堂:内部的十字架。

牧师在讲坛上气急败坏地谈论着地狱;女士们坐在椅子上七嘴八舌地畅聊最新款的时装……

嵌金属丝花纹的花瓶

在日本,离我家乡很远的地方,那里的村落银装素裹,大家都待在屋子里。

门窗全部紧闭,为了避免你们从烟囱里爬进来一探究竟,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日本家庭的室内生活。一年里,他们有九个月当农民,而在属于冬天的三个月里,他们则变成了艺术家。室内的景象足以给你们带去启发。每个家庭都很相似,同样的生活,同样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拥有同样的快乐。屋子里功能齐备,有小作坊,有卧室,还有餐厅,等等。

……在日本家庭里,一切都很简单,自然和想象配合得十分融洽。

……啊!当你用自己制作的杯子品茶时,茶水是多么的清香甘甜,杯身上的纹样随心而绘,看上去是那么自由。

那些可爱的小篮子,是为在晴好的天气里采摘樱桃而准备的:编织它们的双手相当灵巧,每个篮子上都带有日式的装饰图案。

还有这些嵌金属丝花纹的精美花瓶,需要付出多少的耐心,运用怎样的技巧,拥有多高的品味啊。家家户户都在制作花瓶,待到繁花盛开的时节,好在花瓶里插上一束美丽的鲜花。

农民!除了文人,乡下人、城里人,没什么不同。

……首先,日本农民细致地在一张展开的白纸上勾勒草图,这张纸卷起来就像花瓶那么大。他们懂得绘画,小时候在学校里跟着老师学习了基本方法,不像我们画得那么随性。

或飞翔或栖息的鸟儿,房屋,树木,大自然中的一切都拥有固定的造型,就连孩子也能够很快掌握其中的技巧。哪怕没有学过构图,他们也可以凭借想象很好地完成。

瞧,这个日本农民坐在一个铜质花瓶前,他的草图就搁在他的旁边,一眼就能够看到。

钳子、剪刀、压扁的铜丝:这便是他要用到的工具和材料。

他先是用压扁的铜丝娴熟地折出和草图上一模一样的形状,然后再把折出的形状利用硼砂黏附到铜质花瓶上,位置和草图完全相符。这道工序需要足够的细心和技巧,完成后再用不同颜色的陶土填满剩下的部分即可[29]。虽然填充陶土有点像是孩子们的游戏,但也得开动脑筋,不仅要设计得丰富多彩、与众不同,还要兼顾整体的和谐,保证一次性成功。

……艺术家创作完自己的艺术品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烧匠,所要做的就是烧制花瓶。所有商人家里都有耐高温的土炉,而农民家里的炉子并没有标准的规格。炉子上开了一扇小门,用来放取烧制时所需的温度计。妇女和孩子也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围在炉边,小心翼翼地点燃炭火。每个人都挥动扇子,好让炉火逐渐变旺,这又是个孩子的游戏。

……屋里越来越热,扇子越扇越快:滚烫的作品即将烧成……

天晚了,年轻的人们静了下来,可怕的炉子也凉了下来,一切都慢慢、慢慢地冷却了下来。到了休息的时候。

清晨,一片宁静,在一个镶嵌着珍珠母的日式小橱上,花瓶第一次亮相。虽然还没有彻底完工,但大家都等不及要先庆祝一番。远观,再走近,艺术家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如果他低声咕哝,孩子们就会觉得是花瓶做得很丑;如果他很和善,还给孩子们分糖吃,那么最小的孩子会说“好”,然后安静下来,接着,最大的孩子则会赞美道:“爸爸,它真漂亮!”当然,他是用日语说的。

为了完善这个花瓶,大家每天都会对它细致地反复打磨。

到了春天,人们成双成对,幸福快乐地在花丛中漫步,醉人的芬芳不断刺激着感官,让身体又恢复了活力。大家挑选着花朵,把它们插在嵌金属丝花纹的花瓶里,简直再合适不过。

又及:我曾经把这些讲给一个我认为很有才智的人听,等我讲完,他对我说:

“但是,这些日本人都是粗鄙的猪!”

是的,可在猪圈里,一切是那么美好。

对德国影响力的调查

对德国影响力的调查。收到的答复很多,我聚精会神地逐一阅读,突然间笑出了声。布吕内蒂埃(Bruière)[30]!

怎么?《法国信使》竟然敢对《两大陆评论》(RevuedesDeuxMondes)[31]评头论足,还提出了质疑?

布吕内蒂埃花了那么长时间,却仍未下定决心,不知该委托谁来为自己塑像。罗丹。或许吧!可他塑造的《巴尔扎克》(Balzac)那么粗糙[32],《加莱义民》(BeoisdeCalais)也不够精妙[33]。

他还说:“如今,人人都一无所知,却都高谈阔论。”

现在看来,《信使》似乎对每个人都在胡乱抨击。可怜的罗丹和巴托洛梅(Bartholomé)[34],他们还以为自己学会了雕塑。可怜的雷·德·古尔蒙(RemydeGourmont)[35],他还以为自己对文学略知一二。

而我们,可怜的民众,还以为除了布吕内蒂埃先生之外,还有别的艺术家。

……好在没人向我发问,因为我这个一无所知的人可能会忍不住大胆回答,称柯罗和马拉美相当法国。要真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可能会非常难堪。

艺术家

今天,我又回忆起了从过去一直到现在的每一件事,我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事实(它如此明显),那就是几乎所有我知道的艺术家们——特别是那些近来我曾给过建议和支持的年轻人——都已经不再认识我了,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愿弄清其中的原委。

然而,我也做不到假装谦虚。

无论十岁、二十岁还是一百岁,无论初出茅庐、风华正茂还是雪鬓霜鬟,艺术家永远都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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