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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一束(第3页)

我做得到吗?现在,我身心交瘁,躺在这间黑人小屋里的一张海草垫子上,我没有钱,回不去法国……我得搁笔了,因为我已经开始头晕目眩,我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脊椎也颤抖个不停……

——1887年8月(日期不详),马提尼克圣皮埃尔

致梅特

……要是我刚从监狱出来,找工作说不准还能容易一些,可我毕竟不能为了让人们对我的遭遇感兴趣,而让自己被判刑。艺术家的职责就是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艺术家;我已经尽到了这一职责。我从外边带回来的作品为我找到了许多仰慕者;然而,我还是无法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1887年11月24日,巴黎

致梅特

……从你的来信中我可以看出,你和那些追名逐利的女人一样,始终是一堵立在那里的完好无损的墙。社会上有两种阶层:一种阶层的人,他们生来便拥有一定的资本,可以不劳而获,成为企业的股东或所有者;另一种阶层的人,他们没有任何资本,那他们靠什么生存?只有靠劳动所得……那些出自艺术家家庭的孩子,他们与工人家庭的孩子相比,在哪些方面承受着更多的痛苦呢?那些不用忍受贫困(哪怕只是在一段时间内)的工人,他们又在何方?

这个欣欣向荣的国家最优秀的一面是什么,是硕果累累、日新月异、兴旺发达吗?是艺术家。你不喜欢艺术,那你喜欢什么?金钱。当一个艺术家能够赚到钱时,你就会站到他那一边。这是一场得与失并存的游戏,如果你做不到有难同当,就无法有福同享。

……自打我离开以来,为了能够保存精神力量,我的心扉便一点一点关闭,不再去触碰那些敏感的事物。在那个范围里,一切都变得麻木,而看到原本围在身边的孩子们不得不离去,这对我来说就变得非常危险。你一定要记得,我拥有两种性格:印第安人的性格和敏感的性格。敏感的性格已经消失,这让印第安人的性格得以陪伴我坚定地径直向前。

最近,《费加罗报》刊登了一篇长文,讨论了挪威和瑞典正在发生的一场小革命:比昂松(Bj?rnson)[31]和同伴在刚刚出版的一本书里提出,女性也应享有与任何自己喜欢的人睡觉的权力;婚姻该废除,男女之间转为伙伴关系,等等。你读这本书了吗?丹麦的人们对此评价如何?看看这本书有没有译成法语;如果没有,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由你把它翻译出来寄给我,再由我来进行审校而后出版……

——1888年2月(日期不详),巴黎

致舒芬尼克

我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没给你写过信。是的,每六天当中,我有三天都是躺在**度过的,这样的日子令我苦不堪言,得不到丝毫缓解,也就打不起精神工作。我只有放任自流,静静地凝视大自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没有其他的拯救方式,这是克服身体疼痛的最好办法……你是巴黎人。乡村生活更适合我。我喜欢布列塔尼;在这里,我发现了一种野蛮的、原始的特质。当我的木屐和花岗岩地面碰撞发出阵阵回音时,我听到了我在绘画中一直寻找的那种低沉、柔和、有力的声音……

——1888年2月(日期不详),阿旺桥

致舒芬尼克

……我终于恢复了精力;我刚刚画完几幅**画,你会喜欢它们的。它们和德加的作品完全不同。最后一幅,虽然出于我这个来自秘鲁的野蛮人之手,但画风整体上却偏向于日式风格:画的是两个小男孩儿在河边打架,构思很是精巧,绿色的草地搭配上部的白色……

——1888年7月8日,阿旺桥

致舒芬尼克

……给你一点建议:不要过分地去临摹自然。艺术是一种抽象;当你置身自然放飞思绪时,要从中揣摩艺术,并专注于你将创造出来的成果。

……我新近的作品画得都比较顺利,我想你应该能够发现,它们会给人带来一种特别的感受,或者更确切地说,它们是对我早期探索的一种肯定……一个人获得的自尊和对自身力量的那种准确的感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所能得到的仅有的慰藉。毕竟,收入这东西,大多数粗浅之人都有。

——1888年8月14日,阿旺桥

致舒芬尼克

……一个人能够用形状和色彩唤起多么美妙的感受啊!那些技法矫饰、因循守旧的画家用透视画法来描绘自然,他们是多么的脚踏实地啊!我们可以带着所有异想天开的缺陷,乘坐虚幻的小船独自航行。当我们面对一些不确定的事物,无形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有形啊!音乐家通过耳朵来获得感官上的享受,而我们则用热切渴盼的双眸品味无尽的乐趣。今晚,当我用餐时,我内心的动物性将会得到餍足,可我对艺术的渴望,永远也无法熄灭……

——1888年9月(日期不详),阿旺桥

致舒芬尼克

……我为一处教堂作了幅画;不出所料,它被拒绝了,于是我把它寄给了提奥·凡高。描述它没有意义,你会看到它的[32]。

今年,我为绘画风格牺牲了一切,包括表现形式与色彩,除了擅长的东西之外,我希望给自己增加一些砝码。我相信,这样的转变总有一天会带来收获。

文森特向我要我的肖像,于是我便给他画了一幅[33]。我认为它是我画得最好的作品之一:完全无法理解——太抽象了!乍一看,人像是一个强盗的头,是冉·阿让(JeanValjean)[34],又是一位皱着眉头的印象派画家,在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很多累赘。人像的画法十分特殊,完全是抽象的。眼睛、嘴巴和鼻子就像波斯地毯上的花朵,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象征主义的特点。运用的色彩全都不是大自然当中的颜色;是对模糊记忆里那在烈火中扭曲的陶器的描绘!所有的红色和紫色都被火光划过,就好似在画家眼前燃烧的火炉,画家的思想就在火炉里进行着斗争。这些景象都呈现在洒满小花束的铬黄背景之上[35]。一个纯洁少女的卧室。印象派画家是纯洁的,并没有被美术学院的腐朽之风玷污。

……提奥·凡高刚刚从我这里买走了价值三百法郎的陶器。所以,这个月的月底,我将前往阿尔勒,我估计会在那里待很长时间,因为我此行的目的是在提奥·凡高想办法帮我打开市场之前,能够不用担心钱,更加放松地去创作。

——1888年10月8日,奎恩佩勒(Quimperlé)

致文森特·凡高

……我认为,我的作品已经达到了一种极简的境界,既质朴,又不失迷信色彩。整体风格非常简朴。在我看来,这幅画里的风景以及雅各与天使之间的搏斗,只存在于那些聆听布道而后祈祷的人们的想象之中。这就是为什么自然描绘的人物与在非自然、不成比例风景中挣扎的人物之间形成鲜明对比的原因。

——1888年9—10月(日期不详),阿旺桥

致埃米尔·贝尔纳[36]

……提奥·凡高给文森特写了一封内容古怪的信。他说我曾去过修拉(Seurat)[37]那里,修拉做了一些比较不错的研究,这表明一个优秀的工匠对自己所做的工作很是满意;西涅克冷淡如常: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一个推销小点点[38]的业务员;他们将发起一场针对我们其他人的运动[《独立评论》(LaRevueIe)[39]是他们的宣传阵地];他们将在杂志里把德加,特别是高更,还有贝尔纳等人,描述成比魔鬼更可怕的人,就好像他们得了瘟疫、需要避开似的。信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把我和你说的这些放在心里,不要和提奥·凡高谈起,不然的话,你会让我背上爱传闲话的名声。

我对自己在阿旺桥取得的成果十分满意。德加应该会从我这里买走我的一幅名叫《阿文的两个布列塔尼妇女》(DeuxBretonnesauxAvins)[40]的习作。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恭维;如你所知,我非常信任德加的判断。而且从商业的角度来讲,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德加的朋友们全部都很信任他。

提奥·凡高希望能卖掉我所有的画。如果我真有那么走运,我就到马提尼克去,这一次,我确定自己能在那里做出成绩。若是我能凑够一大笔钱,就买一栋房子,建一个工作室,到时,我的朋友们就会发现,一切都已为他们备好,他们可以无所顾虑地生活。我非常赞同文森特的观点,未来属于那些在热带地区创作的画家,热带风景尚未入画,而我们确实需要找到全新的题材去迎合大众,还有愚蠢的买家……

——1888年10月(日期不详),阿旺桥

致舒芬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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