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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陛下的仆人(第4页)

“怪事!真是怪事!”他说,“我们家族总是遇到怪事。嗳,那只肮脏的小畜生去哪儿啦?”

我听见他用长鼻子探来探去。

“好像我们各自都会在不同的方面受到袭扰,”他接着说道,从长鼻子里喷着气,“唷,刚才我大吼大叫,让各位先生受惊了。”

“确切地说,不是受惊,”军马说,“只是让我觉得,本该放马鞍子的地方好像叮满了大黄蜂。别再那样叫了。”

“我会受一只小狗的惊吓,这只骆驼呢,总是夜里做噩梦,吓得不轻。”

“很幸运,我们不必全都用同样的方式打仗。”军马说。

“我想知道的是,”年轻骡子开言道,他已经沉默好长时间了,“我想知道的是,我们究竟为什么必须打仗。”

“因为他们吩咐我们去打仗。”军马说,很不屑地喷了个响鼻。

“是命令。”骡子比利说,他的牙齿嘎嘣响了一下。

“呼啃嗨!”(这是命令!)骆驼说,喉咙里咯地一响。双尾巴和两头阉牛重复道:“呼啃嗨!”

“没错,但命令是谁发出来的呢?”新招募的骡子问道。

“走在你前头的人。”“坐在你背上的人。”“牵缰绳的人。”“揪你尾巴的人。”比利、军马、骆驼、两头阉牛一个接一个地答道。

“但是,谁给那些人下命令呢?”

“你问得太多了,小青年,”比利说,“这是找踢的一个方式。你只要服从前头的那个人就行了,什么也不要问。”

“他说得很对,”双尾巴说,“我不能时时事事都服从,因为我非驴非马,不好不坏。但比利说得对。服从身旁下命令的人,否则你就会使整个炮兵连停下来,还要挨一顿暴揍。”

两头拉炮的阉牛起身要走了。“快天亮了,”他们说,“我们要回营地去啦。没错,我们只能用眼睛看东西,而且不是很聪明。不过,今夜没有害怕过的动物只有我们俩。晚安,你们这些勇敢的动物。”

没有谁答腔。为了转移话题,军马说道:“那只小狗去哪儿了?有狗在,就意味着附近有人。”

“我在这儿,”维克森吠道,“和一个人一起,在大炮的尾部下面。你这个莽撞的大兽、死笨的骆驼,你掀翻了我们的帐篷。我的主人可是很生气哟。”

“唷!”两头阉牛说,“他一定是个白人!”

“当然啰,”维克森说,“难不成你以为,照料我的是一个黑人阉牛驭手?”

“呼哇!呜哇!哇!”两头阉牛说,“我们赶快走。”

他们在泥泞里使劲儿往前冲,使劲儿折腾着想把他们的牛轭抽出来,它卡在一辆弹药车的车辕上了。

“得啦,你们已经尽了力,”比利安安静静地说,“别再拼命啦。天亮之前你们挂在那儿动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两头阉牛一下子咝咝地喷起鼻息来,喷了好长时间,只有印度牛才这样喷。他们恶狠狠地咕噜着,推呀,挤呀,向旁边拽呀,跺脚,打滑,差一点摔倒在泥泞里。

“再过一分钟你们就会把脖子拧断,”军马说,“白人又怎么啦,干吗这么怕他们?我就跟他们住在一起。”

“他们……吃……我们!拉呀!”靠这一边的阉牛说。牛轭嘣的一声折断了,他们俩笨笨地一同脱了身。

以前我一直弄不明白,印度牛那么怕英国人,究竟是什么缘故,原来是因为我们吃牛的肉。牛肉这东西,牛的驭手是碰也不碰的——吃牛肉这件事,牛当然不喜欢。

“愿我脚上的链子抽到我自己!有谁想得到,那样两个大块头,居然有可能会掉脑袋?”比利说。

“没关系的啦。我要去看看那个人。我知道,大多数白人的口袋里是有东西的。”军马说。

“那我要先走一步了。我自个儿说不上怎么喜欢他们。另外,没地方睡觉的白人多半是窃贼,我背上有许多政府的财物呢。来吧,小青年,我们回自己的营地去。晚安,澳洲佬!明天阅兵场上见,会见到的。晚安,老草包!想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好不好?晚安,双尾巴!明天阅兵场上,你如果从我们身边经过,请不要喇叭似的叫。那会破坏我们的队形。”

骡子比利大摇大摆,摆出一副老兵的派头,一瘸一拐,踩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这时军马把脑袋拱到了我胸前。我给了他几块饼干,而维克森是一只最爱逞能的小狗,她对他撒了些无关紧要的谎,胡吹什么她和我养了好几十匹马。

“明天我要乘着狗车去阅兵场,”她说,“你会在什么位置?”

“在第二骑兵中队的左手。我们整个马队的行进速度会由我来控制,小太太,”他彬彬有礼地说,“现在我得回到迪克身边去了。我的尾巴上全是泥,他得辛辛苦苦干两个小时,把我打扮好,准备接受检阅。”

全体三万人参加的大阅兵在那天下午举行。维克森和我有一个不错的位置,离总督和阿富汗的埃米尔很近。埃米尔戴着一顶高高的、俄国阿斯特拉罕黑色卷毛羔羊毛的帽子,它的中央嵌着一颗很大的钻石之星。检阅的第一部分在大太阳底下进行,步兵团走过去,士兵们的腿一浪挨着一浪,整齐划一,手中的枪支排成一条线,看得我们眼花缭乱。然后骑兵过来了,他们以漂亮的骑兵慢步跑动作,踏着“邦尼·邓迪”的节奏[58]。维克森坐在她的狗车里,竖起了耳朵。第二枪骑兵中队快速通过,昨夜那匹军马就在其中。他的尾巴像绢丝纺绸,脑袋弯下去贴着胸,一只耳朵朝前,一只耳朵朝后;他的腿像流畅的华尔兹音乐一样迈动着,控制着整个骑兵中队的行进速度。接着过来的是一门门大炮,我看见双尾巴和另外两头大象齐头并进,并排套在一门发射四十磅重的炮弹的攻城炮上。他们后面跟着二十对同轭阉牛,其中第七对阉牛的牛轭是新的,那两个家伙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疲惫。最后过来的是螺式炮,瞧骡子比利那副派头,仿佛是他在指挥整支军队似的;他的挽具上了油,擦得亮光闪闪。我在众人之中特立独行,为骡子比利喝了一声彩;但他目视前方,丝毫也没有左顾右盼。

又开始下起雨来。有一会儿,水汽蒙蒙,看不清军队在做什么。他们已经在平原上围成一个巨大的半圆,正在铺展开来,排成一条直线。直线越来越长,最后,从左翼到右翼,足有四分之三英里,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由人、马和大炮构成的墙。随后,这道墙向着总督和埃米尔径直移动过来。随着它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颤抖,就像蒸汽发动机迅速运转时轮船的甲板会颤动一样。

除非你亲临现场,你绝对无法想象,这支军队稳如泰山一般压过来时,观众们感受到了一种多么震魂摄魄的气势——即使他们知道这是在阅兵。我向埃米尔望过去。在这之前,他一直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惊讶之类的神情。但是现在,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他从马脖子上拿起缰绳,看了看身后。有一分钟,他仿佛要拔出剑来,从后面一辆辆四轮马车里坐着的英国男女中间杀出一条血路,落荒而逃。这时,军队突然停止前进,大地寂然不动了。整个队列举手敬礼,三十支乐队同时开始演奏。阅兵结束了,各团在雨中散去,回归自己的营地。一支步兵乐队奏起了这样一首曲子:

动物们进去了,一对接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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