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没有吓退百姓,反而激起了人群的愤怒。
“跟他们拼了!”
“救大王!”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开始捡起石头砸向吴军。
“找死!”
仲离眼神一寒,“呛”的一声拔出佩剑,对着身后的弓弩手一挥手:“既然不想活,那就成全他们!放箭!屠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诺!”
数百名吴军弓弩手立刻上前,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杀戮,一触即发。
空气凝固了。范蠡在后面的囚车里急得撞栏杆,文种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只要这一轮箭雨射出去,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越国最后的元气,也会在这里流干。
“住手——!”
一声凄厉的咆哮,突然从囚车里炸响。
那声音不是求情,也不是悲愤,而是……暴怒。
所有人的一愣。仲离的手停在了半空。
只见勾践像疯了一样,双手疯狂地摇晃着囚车的木栏,那双眼睛充血赤红,面目狰狞得像一只恶鬼。
他并没有看吴军,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者,盯着那些想要救他的百姓。
“谁让你们来的?!啊?!谁让你们来的!”
勾践把头撞在木栏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口沫横飞地咒骂道:
“滚!都给我滚!”
“一群贱民!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全场死寂。
那个脸上还在流血的老者呆住了,举着空荡荡的双手,不可置信地看着笼子里的君王。
“大王……您……”
“闭嘴!谁是你的大王!”
勾践从木栏的缝隙里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踹向那个老者。虽然隔着栏杆没踹到实处,但那个动作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我是去吴国享福的!懂吗?!享福!”
勾践歇斯底里地大吼,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
“吴王答应了,只要我去吴国,就有肉吃,有酒喝!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强一万倍!”
“你们这群穷鬼!自己吃不饱饭,还要拖累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