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亡国奴,一个被相国府吓破胆的软蛋,这时候跳出来,简首是找死。
“回……回大王……”
勾践趴在地上,声音卑顺无比:
“奴才在越国时……曾是个爱马成痴的人。虽然治国无方,但这伺候牲口的本事……倒是略知一二。”
“奴才刚才在角落里,听着风影大人的嘶鸣声,觉得……觉得它或许还有救。”
“大王若是信得过奴才……奴才愿用这条贱命做保。若是治不好,大王就把奴才剁碎了喂狗。”
夫差看着脚下的勾践。
那一身酸臭的麻衣,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生厌。
但此时此刻,夫差看着那匹奄奄一息的爱马,心中那一丝侥幸占了上风。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
夫差冷冷地说道,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
“寡人就给你这个机会。治好了,寡人赏你一口饭吃。治不好……”
夫差的眼神变得狰狞:
“寡人就把你缝进马肚子里,给风影陪葬!”
“谢大王恩典!”
勾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泥,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匹战马。
他没有像那些兽医一样把脉、灌药。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首接趴在马屁股后面,伸出那双脏兮兮的手,在那堆刚刚排出来的、稀烂的马粪里,抓了一把。
然后,凑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呕——”
旁边的几个贵族忍不住捂住鼻子,露出极度恶心的表情。
但这还没完。
勾践亲口品尝的粪便。
全场死寂。
连夫差都愣住了,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人……真的还是个人吗?
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恶心,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回大王。”
勾践转过身,语气笃定:
“粪便湿热,味带酸涩,且有细微的沙砾感。风影大人这是‘沙石结’。是因为最近草料太干,且饮水时吸入了过多的河沙,导致肠道堵塞,气血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