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20章 除夕的烟火（第2页）

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精神。

人是可以忍受苦难的，但很难忍受在别人狂欢的时候独自受难。这种孤独感，会吞噬掉最后一点求生的意志。

必须做点什么。

勾践在黑暗中摸索着。

他的手触到了地上的一块东西。那是一块上次烧火剩下的黑木炭，只有拇指大小，冰冷而粗糙。

勾践握住木炭，缓缓地爬到石室中央那块稍微平整一点的地面上。

“雅鱼，范蠡。”

勾践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过来。”

两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挪了过来，围坐在他身边。

“饿吗？”勾践问。

“饿……”雅鱼哭着点头。

“饿就对了。”

勾践拿起那块木炭，在地上用力地画了一个圆。

“滋啦……滋啦……”

木炭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勾践画得很认真。那个圆画得极圆，仿佛是用圆规量过一样。

“看。”

勾践指着地上的那个黑乎乎的圆圈，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这是一张饼。”

雅鱼和范蠡愣住了。他们看着地上那个简陋的圆圈，又看着勾践，以为他饿疯了。

“这是一张刚刚出锅的肉饼。”

勾践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仿佛他真的看到了那张饼：

“皮是金黄酥脆的，用的是越国最好的精面，揉了一千遍才擀出来的。”

“里面的馅儿，是剁碎的五花肉，拌上了咱们会稽山特产的春笋丁，还淋了一勺陈年的花雕酒。”

“一咬下去……滋……”

勾践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剧烈滚动：

“那滚烫的肉汁就会滋出来，烫得你舌头打颤，但又香得让你舍不得吐出来。”

“那笋丁脆生生的，那肉馅软烂烂的，还有那面皮的焦香味……”

勾践一边说，一边用木炭在那个圆圈里点了几个点：

“看，这是撒在上面的芝麻。还是黑芝麻，越嚼越香。”

石室里安静了。

雅鱼停止了哭泣。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黑乎乎的圆圈，不知怎么的，随着勾践的描述，她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肉饼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