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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伍子胥的咆哮（第2页）

伍子胥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大王您想一想！这勾践是一国之君，是越地的霸主！他受过最好的教化，有最傲的骨头！”

“一个正常人，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也不会去吃别人的排泄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必有常人所不能有的图谋！”

“他今天能为了活命而尝粪，明天就能为了复国而吃人！”

“这种人，心机深沉如海，狠毒如狼似虎！留他在身边，就是留一条毒蛇在枕边啊大王！”

伍子胥说得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这是他作为两朝老臣，凭借着几十年的政治首觉和阅人经验，做出的最精准的判断。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不少大臣被伍子胥的气势所慑，心中也隐隐觉得有些道理。是啊，尝粪这种事，确实太变态了，正常人谁干得出来？

但，夫差听不进去。

如果是以前，夫差或许还会犹豫。

但现在，他刚刚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刚刚被勾践那种“无私”的奉献感动得一塌糊涂。

伍子胥的这番话，在他听来，不再是忠言，而是……嫉妒。

是对勾践受宠的嫉妒，是对自己这个君王判断力的质疑。

“够了！”

夫差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

“相国！你口口声声说他包藏祸心，说他是毒蛇。那你告诉寡人，他害寡人了吗？！”

“没有！”

夫差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声吼道：

“恰恰相反！是他救了寡人！在你们这群太医只会推卸责任的时候，是他不顾肮脏，替寡人尝疾！”

“你说他所图甚大？好！那你告诉寡人，他图什么？”

“寡人赏他金银，他不要；赏他官职，他推辞；甚至寡人要放他回馆驿住，他还跪在地上求寡人，说想住在马厩里，因为那里离寡人的马近，他心里踏实！”

“一个连好日子都不想过、只想给寡人养马的人，你说他想复国？想吃人？”

“伍子胥！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夫差的咆哮声比伍子胥还要大，回荡在大殿之中，震得人心惊肉跳。

伍子胥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君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