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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城门别（第2页）

勾践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笑吧。

尽情地笑吧。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嘲笑我。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终于。

那座巍峨的城门，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巨大的城门洞开着，像是一张吞吐着生死的大口。只要跨过这道门，外面就是广阔的天地，就是通往越国的生路。

勾践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对故土的思念，压抑了三年，此刻终于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就在车队即将驶出城门的那一刻。

“停——！”

一声苍老、沙哑，却透着无尽杀意的厉喝，从头顶上传来。

车夫吓了一跳，猛地勒住马缰。

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停在了城门洞的正中央。

勾践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如芒在背的寒意。

是那只老鹰。

他掀开车帘，缓缓走下马车。

他抬起头，看向高高的城楼。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白衣，白发苍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带兵，也没有拿剑，只是负手而立，就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是伍子胥。

他没有去宫里送行，也没有在半路截杀（因为夫差己经严令禁止）。

他就站在这最后的关口，站在这吴国的国门之上，等着勾践。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火花。

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伍子胥居高临下地看着勾践。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那是洞悉了一切未来的、绝望的预言。

“勾践。”

伍子胥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穿透金石的力量，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

“你赢了。”

这三个字，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伍子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杀人宴、栽赃嫁祸、朝堂死谏……却依然没能拦住这个吃屎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