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这万万不可啊!”
“这哪里是诏书?这分明是……是把百姓当成牲口在配种啊!”
文种痛心疾首,眼泪流了下来:
“逼十七岁的少女嫁人,逼刚丧夫的寡妇改嫁,甚至用狗和猪来奖励生孩子……这是在践踏人伦啊!”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情,有礼,有廉耻!王上这样做,是把越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种猪场!”
“百姓会怎么看您?后世会怎么写您?他们会说您是暴君!是禽兽!”
面对文种的控诉,勾践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坐在荆棘丛中,任由尖刺扎入皮肉,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禽兽?”
勾践冷笑一声,那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嘲弄:
“文种,你告诉我,什么是人?”
“被吴国人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的,是人吗?被吴国人抢走奸污的,是人吗?跪在地上吃观音土涨破肚皮的,是人吗?”
“在亡国奴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这个字!”
勾践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文种,眼神如狼似虎:
“我们现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如果我们不把自己变成野兽,不疯狂地繁殖,不生出一群又一群的狼崽子……”
“等到下一次吴军杀过来的时候,越国就真的灭种了!”
“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种族的延续重要?!”
文种被逼得连连后退,但还是死死护着那块白布:
“可是王上……没有感情的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那只是工具啊!”
“我要的就是工具!”
勾践一把夺过白布,咆哮道:
“我要的不是孝子贤孙!我要的是复仇的工具!”
“我要这一代越国女人,变成生育的机器!我要下一代越国男人,变成杀人的兵器!”
“至于人性……”
勾践转过身,背对着文种,看着外面的茫茫夜色,声音变得无比苍凉:
“文种,你记住了。”
“越国现在不需要人性。”
“只需要人口。”
“有了人,才有国。有了国,以后……才有资格谈人性。”
文种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孤独、疯狂、却又无比坚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