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宫的大殿,虽然是用废墟上的旧木料拼凑起来的,但经过五年的修缮,己经有了几分王家气象。
今日是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文官以文种为首,武将以灵姑浮为首。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毕竟,粮仓满了,人丁旺了,那个压在每个人头顶的“五年之约”也顺利完成了。越国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虽然还瘦弱,但己经能下地走路了。
勾践端坐在王座上。
那把“复仇之剑”就横在他的膝盖上。他的手无意识地着剑鞘上的宝石,眼神在群臣身上扫过,像是在审视一群待价而沽的货物。
“诸位。”
勾践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
“五年己过。如今越国府库充盈,百姓安居。这都是诸位的功劳。”
“臣等不敢居功!皆是大王英明!”群臣齐声高呼。
勾践摆了摆手,并没有露出笑容:
“但是,寡人昨夜做了一个梦。”
“寡人梦见,夫差带着十万铁骑杀过来了。我们的粮仓被烧了,我们的百姓被屠了。而我们的士兵……”
勾践猛地拔出一寸剑锋,寒光一闪:
“我们的士兵手里拿着锄头,身上穿着布衣,被吴国的重甲骑兵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个干干净净!”
大殿内瞬间死寂。
刚才那点轻松的气氛,像是在烈日下的雪花,瞬间消融。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这是事实。
越国现在有粮,有人,但唯独没有——铁。
没有铁,就造不出盔甲,造不出锋利的兵器。用锄头去跟吴国的精铁重甲拼命,那是送死。
“王上。”
大将军灵姑浮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痛:
“末将无能。如今军中,只有三千把青铜戈,而且大多己经锈蚀。剩下的士兵,只能用削尖的竹竿做长矛。”
“若吴军真的打来……末将只能带着兄弟们用牙去咬!”
“用牙咬?”
勾践冷笑一声,“你的牙能咬穿铁甲吗?”
灵姑浮语塞,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们需要铁。”
勾践站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我们需要铜,需要锡,需要皮革,需要丹砂。这些东西,越国没有。就算有,也早被吴国人挖光了,抢光了。”
“谁能告诉寡人,去哪里弄这些东西?”
“去哪里给这五十万越国人,每人配一把能杀人的刀?”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越国地处东南,虽有鱼盐之利,但矿产贫瘠。而周边的楚国、吴国,都对战略物资严加管控,严禁流入越国。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