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事,让伯嚭去处理就行了。寡人养着他,不就是让他替寡人分忧的吗?”
“大王英明。”
西施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夫差嘴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
“大王是天下的霸主,本就该享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那些俗务,只会累坏了大王的身子。”
“若是大王累坏了,妾身可是会心疼的。”
这一句话,说得夫差心花怒放。
“还是爱妃懂寡人!”
夫差大笑着,将酒杯递到西施唇边:
“来,陪寡人喝一杯!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叮铃——”
西施接过酒杯,仰头饮下。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滑过修长的脖颈,落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夫差看得眼睛都首了,猛地扑了上去。
……
长廊外。
伯嚭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竹简,己经在寒风中站了两个时辰。
那些竹简上,写着吴国各地受灾的情况,写着军队粮草短缺的报告,还有伍子胥那封言辞激烈的《谏亡国书》。
“太宰大人,请回吧。”
一名内侍走出来,一脸无奈地说道:
“大王说了,今晚谁也不见。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得等大王听完娘娘的舞再塌。”
伯嚭听着长廊里传来的嬉笑声和响屐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相反,他笑了。
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好,好。”
伯嚭把那些竹简随手扔给身后的随从,像是扔一堆垃圾:
“既然大王有雅兴,咱们做臣子的,自然不能扫兴。”
“这些奏章,拿回去烧了吧。”
“啊?”随从惊呆了,“大人,这可是加急的……”
“加什么急?”
伯嚭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大王不想看,你非要送进去给他添堵,那是找死!”
“烧了!就说己经批阅过了,按老规矩办!”
所谓“老规矩”,就是不但不赈灾,反而还要加税。
“是……”随从不敢多言,抱着竹简退下了。
伯嚭站在姑苏台上,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姑苏城。
他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下,吴国的根基正在一点点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