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将姑苏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馆娃宫内,温暖如春。金丝楠木的柱子上散发着幽香,鲛红纱帐低垂,遮住了榻上的无限春光。
夫差刚刚批阅完奏章——其实只是匆匆扫了几眼伯嚭呈上来的那几份“报喜”的折子,便急不可耐地回到了这里。
此时,他正躺在西施的腿上,享受着美人剥好的葡萄。
“爱妃。”
夫差看着西施那张绝美的脸庞,心里的烦躁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几日,寡人觉得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西施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大王多虑了。”
西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妾身……妾身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
夫差猛地坐起身,眉头皱起:
“在这吴宫之中,你是寡人最宠爱的妃子,谁敢让你害怕?谁敢给你脸色看?告诉寡人,寡人砍了他的脑袋!”
西施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她转过身,似乎想要去拿酒壶,却“不小心”碰翻了桌案上的玉杯。
“当啷!”
杯子摔碎了。
西施吓得浑身一哆嗦,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王饶命!妾身该死!妾身不是故意的!”
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仿佛她打碎的不是杯子,而是天。
夫差心疼坏了。
他一把将西施拉起来,搂在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杯子,碎了就碎了,寡人什么时候因为这种小事责怪过你?”
“不对劲。”
夫差抬起西施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夷光,你看着寡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西施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夫差的胸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大王……妾身不敢说……”
“说!”夫差怒了,“有寡人在,天塌下来有寡人顶着!”
“是……是相国大人。”
西施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
“伍子胥?!”
夫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是这个老匹夫!
“他把你怎么样了?他敢对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