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种子!是下地生钱的!吃一颗,咱们明年都得饿死!”
“爷爷不打……我不吃了……”孙子吓得哇哇大哭。
老赵头叹了口气,心酸地摸了摸孙子的头:
“娃儿,忍忍。再忍几个月。”
“等这些金豆子种下去,发了芽,结了穗,咱们就有吃不完的白米饭了。”
“到时候,爷爷让你吃撑着!”
老赵头找来一块最干净的白布,将种子倒出来,一颗颗地检查。
真漂亮啊。
每一颗都圆润,色泽金黄,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不像往年的瘪谷子,这简首就是金沙粒。
“越王真是好人啊……”
老赵头喃喃自语,对着南方的方向拜了拜:
“这么好的种子都舍得送给我们,活菩萨,真是活菩萨。”
他把种子重新装好,背在背上。
哪怕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因为背上的不是粮食。
是希望。
……
田野里。
到处都是像老赵头这样的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走路都在打晃。但只要一摸到怀里的种子袋,他们的眼睛里就会燃起两团鬼火般的光芒。
“开耕——!”
随着村长一声吆喝。
千百把锄头同时举起,狠狠地砸向坚硬的土地。
“噗!噗!噗!”
泥土翻飞。
虽然没有耕牛(都在饥荒里杀吃了),虽然没有足够的水,但人们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像疯了一样在耕作。
他们把那些“金蝉玉”,像埋葬祖先的骨灰一样,虔诚地、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