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上,伸出手,想要去抱她: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西施没有抬头。
她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躲开了夫差的手。
“别……别过来……”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大王……您别碰妾身……”
“为什么?”
夫差愣住了,随即有些恼火:
“你是寡人的爱妃,寡人为什么不能碰你?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寡人,寡人杀了他!”
西施缓缓抬起头。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早己泪流满面。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里面充满了惊恐、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诀别之意。
“大王……”
西施看着夫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您还是……把妾身送回越国吧。”
“或者是……赐妾身一条白绫,让妾身死了算了。”
“胡说八道!”
夫差大怒,一把将西施拽进怀里,死死地箍住:
“说什么死不死的!只要寡人在,谁敢让你死?!”
“到底怎么了?!说话!”
西施靠在夫差的胸口,感受着他那狂乱的心跳。
她知道,火候到了。
“大王……”
西施抽泣着,手指紧紧抓着夫差的衣襟,指节发白:
“妾身……妾身怕啊。”
“怕?怕什么?”
“怕……相国大人。”
西施吐出了那个名字。
“伍子胥?”
夫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他又怎么你了?他都被寡人关在府里了,还能把你怎么样?”
“他的人不在,可他的魂在啊……”
西施抬起头,眼神游离,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今天下午,妾身在御花园散步。虽然没见到相国大人,但是妾身看到了那些宫里的侍卫,还有那些大臣……”
“他们看妾身的眼神,好可怕。”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看一个妖孽。”
西施打了个寒颤,往夫差怀里缩了缩:
“妾身听见他们在私底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