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走到台前。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湛卢剑上。
“锵——!”
一声龙吟。
长剑出鞘。
黑色的剑身在星光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没有反光,却仿佛把周围的黑暗都吸了进去。
勾践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着剑,冷冷地看着台下的三千死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张怎样的脸啊。
有的年轻,那是《生聚令》后出生的第一批狼崽子。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对鲜血的渴望。
有的苍老,那是当年的老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沧桑,那是对复仇的执念。
有的残疾,那是从吴国逃回来的苦力。他们的身体虽然残缺,但心却是最硬的。
“兄弟们。”
勾践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看看你们的手。”
三千名士兵同时抬起手。
那是一双双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
那是握过锄头的手,是搬过石头的手,是掏过粪便的手,也是……杀过人的手。
“这双手,脏吗?”
勾践问。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的喉咙都在微微颤动。
“脏。”
勾践自己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