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没敢拦!”
“也就是说,这一路上,有不少人都看见他了?”
“有不少人都听到他在喊‘姑苏破了’?”
伯嚭的头磕在地上,不敢说话。
这是肯定的。
那个信使为了求援,一路狂奔,必然会引起骚动。军中耳目众多,这消息……怕是己经在暗中传开了。
“不行。”
夫差猛地站起身,在大帐里焦躁地踱步。
他的影子在烛光下被拉得扭曲变形,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能传出去!”
“绝对不能!”
“如果军心乱了,如果让晋国人知道了……”
夫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帐外的黑暗,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那就全完了!”
“寡人的霸业!寡人的面子!统统都会变成笑话!”
他不想当笑话。
他是霸主!是刚刚接受了周天子册封的方伯!
哪怕家没了,这个架子,也得给寡人端住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王座上,而不是被人像落水狗一样痛打!
“传令!”
夫差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把今天……所有接触过那个信使的人。”
“所有听到过他说话的人。”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的人……”
“统统给寡人……带进来!”
……
一炷香后。
中军大帐内,跪满了人。
有负责辕门守卫的校尉,有巡逻的什长,有端茶倒水的内侍,甚至还有两个负责喂马的马夫。
一共二十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