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张张嘴,最后没出声。她自己……是入门一年才气感初通,已经被誉为外门的“罕见苗子”,如今在外门又混了二年,目前才凝气三层。
她终於意识到——陆离,和大多数人不同。
杨妤低下头,手指轻轻扣著床板,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我不是傻子。你也知道,我是个四品黄骨,修炼再努力也难入內门。”
“再过三五年,怕是会被宗门逐出,或者留下来委身嫁给谁,又或是如刘大疤所说的做一辈子的『田婆子。”
她停顿了一下,咬唇道:
“我也想搏一把。能不能搏出路来,是命。”
“搏不出来……那就搏一个能把我带出泥潭的人。”
“陆离……也许就是我能等的那一个。”
屋里沉默了许久。
南甜靠在墙上,望著杨妤的背影,半晌才轻轻开口:
“你也不容易。”
她没有再调笑,没有再讽刺。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现实。
这些资质不够的外门女弟子,来这修仙门墙,不是为了高高在上的仙人梦,而是为了给自己爭一个別嫁刘大疤这种人的机会。
姿色,是她们仅剩的“筹码”。
投身,是她们唯一可能的“修行捷径”。
哪怕这赌注无情,哪怕这条路再脏。
她们也不得不赌。
……
离开草屋后,陆离踏著山道缓缓前行,脚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光沉静,始终在暗中打量沿途的灵田地貌。
这些灵田多半分布在北区外围,整体灵气稀薄,比起他分到的那块“死田”要稍好几分,但远比不上乘仙鹤飞过时看到的那片核心肥田。
“大多都是刚好维持在最低標准线上的田地……一千斤上下。”
他心中估量著產量,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土地。
走到一块形制方正、地势略高的灵田旁,他俯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细细搓散,翻动著指尖。
突破气感后的五感变得极为灵敏,哪怕土壤中一丝微弱的灵力流动,他都能捕捉得分明。
“果然……”陆离心中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块田的土质比他那块要鬆软湿润许多,且其中蕴有一丝淡淡的灵性波动,像是无形之网的触鬚在地底深处轻轻晃动。
而他那块田……死气沉沉,仿佛整个地底都被抽乾了一般。
就在此时,脑海中传来一声慵懒却悦耳的女声:
“看得出来啊,小傢伙。你还真有点本事。”
是秋月仙子的声音。
陆离神色一凛,四下张望,確认周围无人,这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