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邢夜宿荒村野店,惊见噬魂门屠戮镖队。
天灭掌初试锋芒,碎马车如齑粉,地裂吞奔马。
血泊中,铜符乍现,蝎尾盘绕“噬”字如毒牙。
黑纱女子,树梢冷笑,地魂星镖化蛇扑喉——
“这江湖的浑水,你蹚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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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呜咽,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如同一道冰冷的伤口,蜿蜒于莽莽群山之间。
风穿过峡谷,发出凄厉的长啸,卷起枯草与沙砾,抽打在“洛水野栈”,那几间低矮土坯茅屋的墙壁上,簌簌作响。昏黄的气死风灯,在门口剧烈摇晃,投下扭曲跳动的光影,更添几分鬼气森森。
浩邢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背脊挺首如枪。
怀中紧抱着,以油布包裹的“定秦光”。古剑,沉甸甸的分量和内蕴的温润气息,是这寒夜孤寂中唯一的慰藉,也是绷紧神经的锚点。
他闭目调息,天灭掌那至阳至刚的真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地底奔涌的熔岩,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也将白日里那黑衣女子,带来的冰冷压迫感一点点化去。
窗外,是死寂的黑暗。
前厅的喧嚣,早己散尽,只余下风掠过屋顶茅草的沙沙声,以及后院牲口棚里,偶尔传来的马匹不安的响鼻。隔壁,那间“甲字房”,更是静得如同坟墓,连一丝呼吸声也无。
那黑衣女子,仿佛彻底融入了,这浓稠的夜色,再无半点声息。
然而,浩邢的心弦,却越绷越紧。
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首觉,在疯狂预警——太静了!静得反常!静得令人心悸!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以及…一丝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弋!
嗡…嗡…
怀中,“定秦光”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低沉而急促的嗡鸣!这一次,剑身的震颤清晰可辨,如同被无形之手,猛烈拨动的心弦!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阴寒、更加充满血腥与贪婪恶意的波动,如同冰冷的潮水,骤然从野店后方的洛水方向,汹涌扑来!
瞬间,淹没了浩邢的感知!
来了!
浩邢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眸子里精光爆射,如同划破夜幕的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