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思染,浩邢携濒死之躯闯入毒瘴绝地。
霜寒云雪以解药为饵,逼问惊天秘辛。
“赵高杀局”西字如惊雷炸响,
神医谷的寒冰之下,
蛰伏着比剧毒更致命的朝堂暗涌。
而思染体内悄然苏醒的蛊虫,
正将最后一线生机拖入无底深渊…**
1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暴雨如天河倒灌般倾盆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刷着断魂崖下嶙峋的乱石。
那密集的雨点,砸落在石头上,溅起高高的水花,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浩邢紧咬牙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胸腹间火辣辣的剧痛,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舞盈的地魂星,虽未首接命中浩邢,但那擦身而过时所带起的死寂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身体,侵蚀着他的经脉。
这股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为之战栗。冰冷的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他紧绷如铁的下颌,线缓缓淌下,滴落在怀中思染苍白如纸的脸上。
思染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风暴雨所吞噬。她肩头,被骷髅鬼镜尘毒钉所伤的创口,在湿冷的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如一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胎记。
创口边缘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蛛网般的灰败纹路。那是,镜尘的“腐骨毒”,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生机。
“撑住…思染…”
浩邢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在狂暴的雨声中几不可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辨不清方向,西周是一片混沌的雨幕和黑暗,只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泥泞湿滑,怪石林立的谷底,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断魂崖下,并非想象中的湍急河流,而是一片,被千年瘴气笼罩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原始森林。
参天古木,扭曲盘结,它们的枝干如恶魔的手臂,在风雨中张牙舞爪。巨大的藤蔓,似垂死的巨蟒,从黑黢黢的树冠间垂下,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花香,混杂着浓重的腐烂植物和动物尸骸的气息,形成了致命的毒瘴。
浩邢撕下衣襟,浸透冰冷的雨水,紧紧捂住口鼻。
即便如此,一丝丝甜腻的瘴气,仍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
他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找到能救思染的人!
“神医谷…”
一个,在江湖绝境中,流传的名字浮上心头。
传说,其谷主霜寒云雪,性情乖僻如冰,仿佛一座,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山。但她的医术,却通鬼神,尤擅解天下奇毒。
据传,她曾经在一夜之间,治愈了一位被七种剧毒同时侵蚀的武林高手,让其起死回生。此谷,就在这断魂崖下的绝地深处!
这是,唯一的希望!
浩邢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他不顾经脉间,因强行压制地魂星阴寒之力,而传来的阵阵刺痛。将所剩无几的内力,灌注双腿,朝着瘴气最为浓郁,植被最为诡异的密林深处,发足狂奔。
身后,是无边雨幕和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舞盈那双冰冷的凤眸,仍在阴影中注视。
2
越往原始森林的深处前行,光线愈发昏暗得,让人感到压抑。
那参天古木,如同一个个巨人,它们粗壮的枝干,肆意伸展,枝叶在上空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墨绿色穹顶。
这穹顶,仿佛是大自然编织的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光线,都牢牢地阻挡在外。
仅有几缕,惨淡的天光,艰难地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像垂死之人那无力的目光投射下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在瞬间被这黑暗吞噬。
这几缕天光,所照亮的,是空气中翻涌的,色彩斑斓的毒瘴。粉红、靛蓝、惨绿……各种妖异的雾气,相互混合纠缠,犹如一群邪恶的精灵在黑暗中舞蹈。
毒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随着每一次呼吸,如同炽热的火焰灼烧着气管,让人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窒息。
脚下的“土地”,给人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它软腻湿滑,当脚步踩上去时,会发出“噗叽”的声响。那是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腐殖质和毒虫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