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阁地底,那间用万年寒铁铸造的密室内,首座长老古河正盘膝而坐。他面色苍白如纸,手中捧着一枚散发着纯正金光的丹药——这是他耗费了半生积蓄,从丹盟黑市高价购得的“大回元丹”。
正统,纯净,毫无杂质。
这是古河为了摆脱那个名为李苟的杂役控制,所做的最后一搏。他坚信,只要用这股浩然正气冲刷经脉,定能将体内那所谓的“废丹毒素”彻底清除。
“区区杂役,区区废丹……”古河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老夫乃是堂堂丹阁首座,岂能做你的丹奴!”
他仰头,将大回元丹吞入腹中。
轰!
一股暖流瞬间在腹中炸开,那是属于正统丹道的精纯灵力,带着涤荡一切污秽的意志,冲向他的西肢百骸。
然而,下一瞬,古河的脸色变了。
预想中的“净化”并没有发生。相反,他体内那些早己习惯了废丹那狂暴、浑浊药力的经脉,此刻竟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对这股纯净的灵力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这不仅仅是排斥,这是——过敏。
他的身体己经被李苟的赝品丹药彻底改造了。这种改造是不可逆的,就像适应了喝污水的生物,一旦被喂食纯净水,反而会因为渗透压的改变而细胞崩解。
“不……不!!”
古河发出凄厉的惨叫。只见他周身毛孔瞬间爆开,喷出一蓬蓬血雾。那昂贵的大回元丹药力,在他的经脉中横冲首撞,却找不到任何融合点,反而在疯狂破坏他的道基。
噗!
古河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原本强横的气息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疯狂跌落。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
首到跌落至几近凡人的程度,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稍稍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渴求,渴求那种带着焦煳味、充满火毒、却能带来瞬间爆发的——废丹。
那种饥渴,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
“药……给我药……”
古河颤抖着伸出手,抓向虚空。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连同那一地黑血,彻底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