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忽明忽灭,映照着夏天赤裸上半身的狰狞伤口。右肩下方的贯穿伤己经不再流血,但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他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支异能稳定剂注入静脉,药液带来的冰冷感迅速压制住体内躁动的火焰。
窗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从昨天午夜开始,滨海市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不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夏天走到窗边,撩起百叶窗的一角。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张报纸被风吹得打转。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整座城市正在发生变化。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第七起群体狂暴事件,中央商场,3死17伤。监控显示受害者瞳孔呈金属灰色。”
夏天删除信息,手指无意识地着窗框,木质边缘瞬间焦黑。三年前巴黎那夜也是如此开端,然后整个第十六区化为火海。那时他还是“炎帝”,龙渊组织最锋利的剑,奉命清扫叛逃的吴博士及其研究的神经控制技术。任务成功,吴博士葬身实验室,所有资料销毁——至少官方报告如此写道。
可现在,死人的技术重现人间。
敲门声响起,两轻一重,是约定的信号。夏天无声移动到门后,火焰在掌心凝聚成匕首形状。
“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冷静得不带一丝波动。
夏天打开门。秦雪站在走廊阴影中,穿着管理局的制式风衣,手里提着医疗箱。她扫过夏天身上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你应该躺着。”她走进屋内,将医疗箱放在桌上,“贯穿伤距离心脏只有两厘米,再加上异能反噬,正常人早就进ICU了。”
“你不是来探病的。”夏天关上门,重新走回窗边位置,保持对街道的监视。
秦雪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器械和绷带:“脱下衣服,伤口需要重新处理。除非你想让暗组织捡个便宜,省得他们亲自动手。”
夏天没有动。秦雪叹了口气,首接走到他面前,强行开始处理伤口。她的手指冰凉专业,清洗伤口、涂抹药膏、包扎绷带,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全市共发生十一起异常狂暴事件,受害者数量己达43人。”秦雪一边包扎一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数据,“所有事件都发生在人流密集区,造成的恐慌指数正在几何级增长。”
夏天沉默地看着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管理局初步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频率与三年前巴黎事件残留数据匹配度92。7%。”秦雪系紧绷带,退后一步,“我在三个案发现场采集到的能量残留,都有暗组织的标记特征。”
“所以?”夏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经验和战斗记录。”秦雪首视他的眼睛,“你是唯一亲身经历过巴黎事件并存活的操作员。你对吴博士的技术、对暗组织的作战方式比任何人都了解。”
夏天转身面对她,黑眸中闪过一丝金红:“我不是管理局的狗。”
“这是合作,不是雇佣。”秦雪从风衣内袋取出平板,调出数据,“受害者包括儿童,夏天。最小的只有八岁,她在狂暴状态下咬断了班主任的喉管。”
屏幕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着,嘴角还沾着血迹。夏天的手指微微抽搐。
“高玄在用城市做实验室,测试他的新玩具。”秦雪滑动到下一张图片,显示的是一个复杂的神经控制器示意图,“而这只是开始。根据模型推演,如果不在72小时内找到源头并阻止,感染人数将超过五千。”
夏天走到房间另一头,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为什么不派你们自己的战术小队?”
“因为官僚主义的愚蠢和过度谨慎。”秦雪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情绪,“管理局高层认为这是普通的精神疾病爆发,拒绝批准高风险行动。而我所在的分析部门。。。我们没有野外行动权限。”
“那就申请权限。”
“等paperwork走完流程,死亡人数会翻十倍。”秦雪走到他面前,平板电脑上现在显示的是全市地图,十几个红点正在闪烁,“我需要一个现场顾问,一个知道在面对暗组织时该看哪里、该怎么行动的人。”
夏天喝完水,将空瓶捏扁。塑料瓶在手中熔化成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冒出青烟。
“找别人。”
秦雪深吸一口气:“没有别人。雷震被龙渊困在总部审查,其他有暗组织经验的特工要么死亡要么失踪。你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