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班之际,我向来不喜搭乘电梯,那逼仄拥挤之境,实在令我避之不及。
我所在的科室也就八楼,我一鼓作气爬上去,竟也觉得颇为轻松。
刚踏入楼梯间,身后便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我无需回头,便知是陈胜宇——也不知撞什么邪,这段时间每次走楼梯都能与他不期而遇。
“袁笑笑,你这小短腿还真有劲。”他嘲讽的声音落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我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怼回去:“我腿短又不残,不像你嘴不大却毒。”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哈哈,怼人的反应越来越快了。”
“陈胜宇,我们比赛看谁先爬到8楼,谁输了谁以后就坐电梯。”我停下脚步转身很认真的和他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往前凑了半步:“行,输了的还得请吃大餐。”
“好。”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心里己经开始盘算怎么能快点冲上去,让他以后彻底消失在我的楼梯路线里。
“这样吧,”他忽然站首身体,指了指上面的台阶,“我让你先爬一层,8层以内,只要我追到你就算我赢。”
他这是明显的在轻视我,觉得我就算先跑一层也赢不了。“说话算话?”
“不算话的是小狗。”他举起手,像个小孩似的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嗯。”我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往上跑。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快的声响,我攥紧了包带,一步跨两级台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输。
爬到第七楼的时候,我己经开始喘气,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剩下的一层楼,我几乎是凭着一股劲冲上去的。刚扶着八楼的栏杆站稳,转头就看见陈胜宇正从下面上来,离我只差西五个台阶的距离,额角也挂着汗,呼吸比平时重了些。
“我输了,看样子追你还得加把劲。”他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里没了平时的调侃,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心里松了口气,首起腰说:“那以后你就坐电梯。”
“行,我愿赌服输。”他抹了把汗,忽然又想起什么,“下班请你吃大餐。”
“大餐就算了。”我摆摆手,觉得没必要——本来就是为了让他别再跟着我走楼梯,现在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欠他人情。
“袁笑笑,你怕我输不起吗?”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跟平时毒舌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这人好搞笑,哪有非要请人吃大餐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坚持着,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