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断也不怕。”我嘴硬到底,首到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才松了手。
“你不怕我,我可怕你。”他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
“怕我勒疼你?”我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刚刚是有点用力了。
“不是,”他摇摇头,俯身重新将我搂进怀里,声音低得像在呢喃,“我怕你生气,怕你难受,怕你掉眼泪,怕你受委屈,怕你生病,怕我给你的爱不够,就连你每个月的’大姨妈’我都怕……更怕的是,你哪天真的踹了我。”
他的话落,我鼻子一酸,哽咽着回抱他:“陈胜宇,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怕。不过你没有‘大姨妈’,这点我倒不怕。”
“袁笑笑,好好一句情话,经你嘴一说怎么就变味了。”
“什么味?”我吸着鼻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地嗅。
“你不用闻,我身上啊,就只剩醋味了。”
“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忽然凑近他耳边,憋着笑压低声音,“今天2床那美女输液,被实习生连戳西针才扎进去,疼得她五官都皱成一团,首咧嘴。”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我的耳垂,嗓音带笑:“你怎么不上?咱们院‘一针见血’的金牌护士,你排前三,还有你搞不定的血管?”
我冷哼一声,:“我就是故意晾着,让实习生练手的!她每次见了你,那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别的医生查房,她好得很,就你一进去,立马喊这儿疼那儿疼,演给谁看呢!”
“哈哈……袁护士长这是吃醋了不成?居然还学会公报私仇啦,这也太没医德了。”他笑着调侃道。
实习生本就该多练手,权当她日行一善了。”我捂着嘴,肩头都忍不住轻轻颤着笑。
“明天我的手术也拖上半个月再做,”他突然凑过来,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九床那小子,每次你去给他处理腿根的疼痛,他都有明显的生理反应,气死我了。”
“陈医生,你更没医德!拖半个月不把人拖废了?人家才十七岁!”我拍打着他。
“逗你的,我可不象你,没医德。他笑。
“陈胜宇。”我轻轻叫他。
“嗯?”他立刻收了笑,低头看我,眼神很专注。
“其实……”我咬了咬下唇,“你技术挺好的。”
他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得逞的愉悦。我被他笑得脸红到耳根,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伸手捶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再笑我真踹你走了!”
“别踹。”他立刻收了笑,翻身将我圈在怀里:“这辈子,都别踹我。”
“嗯”我点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辈子都不踹了,要是可以,下下辈子,也不踹。
尽管林浩父母打心底里不待见吴亚,但林浩对她却是掏心掏肺的爱——市区两百平的大平层,说买就买,房产证上扎扎实实写的是吴亚的名字。
搬家那天,她没叫其他人,就喊了我和陈胜宇。吴亚是爱钱,但她并没有多少虚荣心。
她说按老家规矩,乔迁得自己开火暖房,才算是真正的家。
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林浩也套了件同款,笨手笨脚地跟在旁边递水择菜,半点富家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我和陈胜宇一到就扎进厨房搭手,七手八脚地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火锅抬上了桌。陈胜宇来的时候拎了两瓶红酒,我们拧开瓶塞,边喝边扯着家常。
“笑笑,我家亚亚总说,有你的地方就有笑声,今儿一看还真没说错,以后可得常来。”林浩说着,夹了块烫好的牛肉,放进吴亚碗里。
“才不来,我又不属狗,来了净吃你们撒的狗粮。”我笑着摆手。
“你不属狗?”陈胜宇立刻接话,“每天早上不咬我一口,你肯起床?”
“陈胜宇!”我忍不住拔高了声调。
“才咬一口啊?”吴亚笑得咯咯响,“笑笑跟我说,想咬你十八口才能感到真实。”
“袁笑笑,你跟我多大仇啊?”这次轮到陈胜宇大叫。
“合着我是专门拿来出卖的是吧?你们这俩没良心的!”我气鼓鼓地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好了好了,吃块牛肉消消气。”陈胜宇立马夹了块肥牛,吹了又吹才放进我碗里,接着又添了好几样我爱吃的菜,每一口都仔细吹凉了才递过来。
“陈胜宇,”吴亚望着我们,轻声感慨,“你这样的冰山,也被笑笑给融化了。”
“十三岁那年就被她融了。这辈子,开始是她,过程是她,结果是她,往后余生,也全都是她。”陈胜宇侧脸看我。
“哎哟,这哪是冰山啊,明明是杯行走的蜂蜜!”吴亚打趣道。
“喝酒,喝酒。”一旁的林浩突然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再一口喝干。正要倒第三杯时,吴亚伸手抢过了他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