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去见了周檀青的母亲,非常难约到时间,对方即使已经接近退休年龄,仍旧忙碌于工作。。
好不容易得空,只有周六的早上可以见一面。
她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按下了两层圆圈的门铃,内侧的圆环变成蓝色,仔细听能听到从室内传来的铃声。
她对着手机的屏幕,检查了自己的仪表仪容,端正不失礼数。
里面的人通过监控器看到了她,让保姆去开门。
那扇雕花的木门从内侧拉开,她站在门外,有内心紧张,但脸上仍然保持住了笑容:
“阿姨……我叫晏梨,是周檀青的高中同班同学。”
周檀青的妈妈,头发已经全白了,梳理整齐地别在耳后,她戴着椭圆形的白珍珠耳环,外圈镶着金色的装饰。
坐在桌边,朝门外看了一眼,随后起身朝她这边走了几步。
“进来吧。”
等晏梨站定在了她面前,她伸手指向了桌边的凳子,示意她坐。她的右手戴着一只翡翠的手镯。
晏梨等周檀青的妈妈坐下后,才落了坐。
她不想将自己的局促展现,挺直了腰板,面带笑容,尽量看上去是落落大方的模样。
周檀青的妈妈将倒扣在茶台上的茶杯翻了过来,沏了两杯,将其中一杯移到了她面前。
“谢谢。”晏梨微微低头,双手捧过,抿了一口。
喝完茶,她也该提正事了,她的目光转回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周檀青妈妈脖子上戴着蓝宝石的项链,肌肤已经略微松弛,但仍然保持的比同龄人年轻。
“阿姨,谢谢你愿意把檀青的错题本交给我。我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请示您。”
“檀青曾经有对没送出去的戒指,您如果知道它在哪,并觉得我合格的话,能否将它交给我?”
周檀青的妈妈端起杯子,轻啜了口养生茶。
她依然优雅,看向人的眼睛深邃而不可测。
“你跟檀青分手很久了吧,怎么现在才问起戒指的事?”
晏梨面对她积久而成的气势,不敢直视,她能做的只是袒露足够的真诚。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蜷缩成拳,又再次展开,她给自己打气,抬起了眼,目光直接地望向了阿姨。
在对面锐利的审视下,她说:“对不起,是我来得不够及时。”
“阿姨,我从另一个城市辞职了,也亲口跟妈妈说了我和周檀青的事。我不是来让你认可我的,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现在是个靠谱的、可以对这段感情负责的人了。”
茶叶的香气蔓延在室内,尖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地舒展。
对面没有开口答应,呷了一口茶水后,理性道:
“戒指可不能作为怀念她的遗物。戒指是一份承诺,一个信物。你要一个已故人的承诺,做什么呢?”
“我想戴着它,去过接下去的人生,完成她的心愿,完成我对她的约定。”
晏梨鼓足勇气说道,眼睛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周檀青妈妈没有太为难她,而是将杯子搁在了桌上,一手搭在桌面,从椅子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