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副使有心了。”我淡淡道,“孤与紫虚不过随便走走,看看城中风景,文副使不必特意前来。”
“殿下体恤,下官感激不尽。”文宣微微弯下身子,“只是天色已晚,殿下千金之躯,万不可出了差错,下官斗胆请殿下先回驿馆休息。”
我冷哼一声,“孤去哪里,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下官不敢。”文宣的身子更弯了。
司马紫虚的手微微收紧。
我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我朗声道,起身往外走,“今日舟车劳顿,孤也有些倦了。”
“文副使可让人准备好酒菜,”我笑道,“江南的丝竹孤也仰慕许久了,不知道文副使可也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怎敢怠慢殿下?”文宣替我掀开马车帘。“千金难买的白莲鱼已命厨房做好,乐馆里最好的琵琶女也早就等着殿下了。”
“如此甚好。”我大笑,看向旁边司马紫虚,“紫虚,今天我们需得不醉不归。”
司马紫虚扶着我上车,“殿下说的极是。”
文宣此人甚是精明。说去驿馆就去驿馆,只是下了车我和司马紫虚面面相觑。
无他,这地也太破了。
“驿馆年久失修,”文宣面上露出愧色,“殿下来得急,未来得及叫人整修。”
“你就让殿下住这种地方,”司马紫虚忍了一路的剑还是拔出来,“你好大的胆子。”
文宣带来的人一惊,都摸向刀刃,司马紫虚带下船的几个侍卫已把剑出鞘。
只见文宣呵斥道:“还不快跪下?”
她自己也跪下,“求殿下责罚。”
“诶,”我慢悠悠地说,“不过破了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紫虚,”我说,“何必大动干戈呢?”
司马紫虚闻言看我一眼,冷哼一声,把剑收起来。“只是孤自幼就在太后膝下长大,”我难为情地说,“住在这里实在有些勉强啊。”
司马紫虚冷声道:“你们城内可有售卖的好宅子?”
“这、”文宣抬头看我,“殿下万一出来了危险,下官怕是要以死谢罪啊。”
“你当我这个将军之女是吃素的?”司马紫虚脸臭极了。
“不敢不敢,”文宣连忙道,“下官有一计,不知殿下可否暂且在下官的宅子中委屈一下?”
“你的宅子?”我问。
“是、是,”文宣道,“并非下官居所,是我夫人家的产业,陪嫁的嫁妆,还算秀丽,望殿下不要嫌弃。”
“那也比这些破柱子碎瓦好吧。”我哈哈一笑,“走吧,文爱卿。”
没走几步,文宣脸上又露出迟疑之色。“又怎么了?”我耐心问。
“下官突然想起来,”文宣道,“今日我夫人的长姊和少许好友可能在此宴饮,殿下若是嫌弃,下官这就去赶走她们。”
“无事,”我摆摆手,“出了京城,孤正觉得有些冷清呢。”
我笑道,“你那宴会,孤也去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