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对视了良久,她率先移开目光,轻声道:“只是暂时的。”
“贺深已经有了其他秘书。”
“……我也不一定要回贺氏,也不一定要做他的秘书。”
那颗宛如宝石般耀眼的眸子直勾勾的攫住她的视线,“那什么是一定的?一定要回京市?”
这一刻,祁綰竟然觉得一向什么都不在意,洒脱肆意的他现在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祁綰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大概克里斯自己也觉得语气有些不对,所以胸膛起伏了一下,改口问:“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得及问过你,在京市那三个月,还习惯吗?”
祁綰下意识想说习惯,可是望著他的眼睛,她竟然一句谎话都说不出口。
“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吃穿住行都不习惯?”
他问。
是,但也不是。
虽然从出生就在纽约,但祁綰没有那么娇贵,她適应能力和抗压能力都还不错。
最不习惯的——
语气刚刚软下来两句,就恢復到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最不习惯什么?”
他一副今天一定要听到回答的架势,明明瑞恩已经在催促了,他却赖在这里纹丝不动。
“最不习惯……没有你。”
祁綰狼狈的低下头,“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已经习惯了待在可以看到你的地方。”
“但是京市很远,我看不到你了。”
她说完,四周一静。
她不敢抬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臟被挖了出来,扔到太阳下暴晒。
心臟骤停,在阳光下不停地挤压、收缩。
安静的氛围像是要榨乾她心臟里仅剩下的那最后一滴血。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
对面高大的身影单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她坐在矮凳上茫然的抬起头,对上男人无奈又纵容的眼神,“那就不要走了。”
“留在这里吧。”
祁綰下意识要拒绝,可又听到他说:“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男人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他的嗓音是温柔的,像是恋人的呢喃,
“和我一直在一起吧auro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