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珩的目光在宋芪那张混杂着恐惧,急切,讨好和古怪神色的脸上逡巡。
她的话漏洞百出。
举止荒诞不经。
但那双眼睛里除了对死亡的深切恐惧。
并没有一般刺客探子该有的阴狠算计。
暗道:严刑拷打,或许能撬开硬骨头的嘴,但对这种疯癫糊涂,可能真的一无所知的人,未必有效。
逼得太紧,可能什么都问不出,反而断了线索,不如……以退为进。
与其现在逼问,让她在恐惧之下胡言乱语或干脆闭口不言,不如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近监视。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是探子,总会联系同伙。
是疯子……也能看出端倪。
况且,她身上那能发出声响的东西,以及她整个人的异样都值得查看。
“我答应了。”谢承珩开口。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些距离。
“我可以不谈你那些荒唐的儿女情长,”
“但是,”
“我需要一个床搭子。”
宋芪看向他:“床搭子。”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这个词陌生又暧昧。
指向某种亲密关系。
却又不同于明确的夫妻或情人。
首接问:“是字面意思,一起脱光光睡觉的那种,还是就字面搭个床,兄弟类型,纯睡觉。”
这过于首白甚至粗俗的问法。
让一贯见惯风浪喜怒不形于色的谢督军也怔了一几秒。
“你……”他盯着她,“真是首白。”
宋芪见他没有立刻翻脸。
“首白吗,这不叫首白,这叫勇敢追爱,既然督军您答应了,那咱们就是……”
“呃,暂时达成共识了,这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阴森森的,您快带我出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活动被扭得发麻的胳膊。
殷切地看着谢承珩。
“我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您也……”
“鉴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