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朱翊昭并没有停下脚步。在冯保的高效安排下,改良的龙骨水车、辘轳等新式农具,开始在京畿地区的官田和皇庄加速推广,工匠们根据实际使用的反馈不断改进,生产效率在悄然提升。
面对连年的水旱灾害,朱翊昭也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她不再满足于只是改进提水工具,而是主动向系统查询:
“系统,查询基础的水利工程知识,重点要小型水库、塘坝修建和河道清理的要点。”
【收到指令。检索初级水利工程知识库(侧重实践应用)。需消耗积分:150。是否确认?】
“确认。”
【积分-150。知识传输中……剩余积分:6050。】
一股关于选址、坝体结构、材料、引水等基础而关键的信息流入她的脑海。朱翊昭消化了一会儿后,又去找朱翊钧。
“哥哥,光靠车水灌溉还不够。仙人爷爷说,要把雨水和河水像存钱一样存起来!可以在山沟里修建‘水库’,在平地上挖掘‘池塘’,天旱时放水灌溉,发大水时蓄水防洪。还有那些淤塞的河道,定期清理疏通,水流顺畅了,既方便航运,也能减少水灾。”她一边说,一边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朱翊钧现在对妹妹这些“仙家妙法”几乎是言听计从,立刻下令工部和地方官员勘察地形,开始规划修建一些小型水利设施,并以清理河道为名,开始整顿京城附近的水系。
【叮!宿主成功引导水利建设方向,推广新农具。奖励:水利工程实践知识库永久开放低阶查询权限(每次查询消耗积分降低为50)。】
朱翊昭站在日渐温暖的春风里,望着宫墙外远方的天空。她知道,改变一个庞大的帝国,需要从这些最基础、最贴近百姓生活的事情一件件做起。人口、农业、水利……这些看似普通的措施,正在为未来那个能够避免饥荒、充满活力的大明,打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而关于女性健康的那步棋,己经埋下种子,只等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人口新政的构想,必须经过朝堂的认可才能推行,一场激烈的争论在所难免。
几天后,春寒还未完全散去。清晨的皇极殿内,却因为一项前所未有的议题而显得气氛紧张燥热。万历皇帝朱翊钧端坐在龙椅上,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里己经有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将与张居正等人初步商议、稍作调整后的“鼓励生育、减免人头税和徭役”的策略,正式提给了文武百官。
果然,旨意刚一宣布,就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陛下,这件事万万不可啊!”一位胡须头发都己花白、身穿绯红色官袍的礼部老臣率先站出来,声音洪亮,带着痛心疾首的语气,“按照人口减免税赋?这个先例一开,国库的收入肯定会大大减少!如今边疆军饷、治理河道,哪一样不需要银子?更何况,这个政策分明是诱导百姓贪图安逸,只知道靠生孩子来逃避税赋,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尽心种地、为国家出力?这是动摇国家根基的策略啊!”
“李大人说得对!”另一位御史紧跟着出列,言辞更加激烈,“祖辈传下来的法规,赋税和徭役都有定规!轻易改变,是扰乱朝政的根源!而且,妇人应以品德操行为重,辅助丈夫、教育子女是本分。朝廷如果公然用利益诱惑,让她们争着生孩子,岂不是让妇人失去德行,专门把生孩子当作功劳?长此以往,家风败坏,阴盛阳衰,纲常何在?!”这番把矛头指向妇女品德的言论,引得不少保守官员纷纷点头赞同。
龙椅上的朱翊钧皱紧了眉头,放在扶手的手微微握紧。这些反对的声音,他虽然预料到了一些,但听到如此尖锐的批评,尤其是把问题上升到“妇人失德”、“阴盛阳衰”的层面,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怒火。
不过,也有支持的声音。一位户部侍郎站出来反驳:“陛下,李大人、王御史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未免太过拘泥于旧制了。国家所依靠的,是人口。如今北方地广人稀,东南地区虽然人口稠密,但土地兼并日益严重,隐瞒户口、逃亡的人很多。如果这个策略能让百姓安心生养,人口增加,那么开垦荒地就有了人手,戍守边疆就有了兵源,从长远看,税收的基础未必会减少,反而可能扩大!至于说妇人失德,更是无稽之谈,鼓励生育是为了国家强盛,跟妇人的品德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