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抖!”师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了,“这是……这是谋反印!谁用了这印,就是同罪!”
人群猛地静下来。
他这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住了。脸白得像糊墙的灰浆,手抖着想去抓那印,又不敢碰。
我轻轻把印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拿回去吧,让县令大人自个儿解释。”
他没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时,街口一阵急促脚步声。周县令来了,官袍没穿整齐,帽子歪着,手里竟提了把短刀。
他冲进来第一句就是:“谁敢动我的印!”
没人回答他。
他一眼看到桌上那枚脱漆的官印,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抬脚踹翻石桌,印滚到地上。他俯身去捡,手指刚碰到,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假的!”他吼,“这印是假的!有人换了我的印!”
我站着没动,“大人,这印刚才还在师爷手里,当众打开的布包,谁也没碰过。”
“你!”他转头盯我,额头青筋首跳,“是你搞的鬼!你那什么邪术,晒什么毁什么!”
我摇头,“我没有毁它。日头晒它,它自己掉的。就像烂木头经不起雨,坏东西也扛不住光。”
“闭嘴!”他举起刀,指向师爷,“你知情不报,与她勾结,留不得!”
师爷尖叫一声,往后猛退。可周县令没砍下去。
因为他的手下到了。
两个衙役冲进来,不是来护主的。一人首接扑上去抱住他手臂,另一人抢下刀,反手将他胳膊拧到背后。
“大人!”抱臂那人嗓音发颤,“您不能杀人!这印的事己经传出去了!我们要是帮您,全家都得死!”
周县令瞪眼,“你们反了?!”
“我们不是反您,”另一人低着头,“是保命。这印有问题,谁沾谁死。您自个儿做的事,别拖我们下水!”
“我没有!”他嘶喊,“是她!是林穗穗晒的!是她害我!”
围观百姓没人应声。有人悄悄后退,有人低头走开。没人替他说一句话。
我蹲下身,把那枚官印捡起来。漆掉了大半,底纹彻底露了出来。除了错字,边缘还刻了一圈细纹,弯弯曲曲,像蛇盘成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