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从舱里又拿出三根火把,一一摆在甲板上。每一根都用晒过的布条捆紧,顶端涂了晒油。
“我这里有十根这样的火把。”我说,“一根能烧半炷香。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一根根烧给你们看。”
岸上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说话,像是在争执。
领头那人抬手制止,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那你烧完十根,我们再来。”
“不行。”我摇头,“我现在就烧第二根。”
我点着第二根火把,举过头顶。火光映在我脸上,热气扑在眼皮上。
“第三根,等我数到十。”我说。
我开始数:“一。”
火把烧得噼啪响。
“二。”
岸上有人往后退。
“三。”
领头那人抬手,示意手下别动。
“西。”
我举起第三根火把,凑向第二根的火头。
“五。”
火绒一点就着,火苗蹿起老高。
“六。”
我听见岸上有人大声喊:“头儿,不对劲!”
“七。”
我举起第三根火把,像举着一面旗。
“八。”
领头那人突然转身,大步往林子里走。其他人愣了一下,纷纷跟上。火把一支支熄灭,人影消失在树后。
江面重新暗下来,只剩我们船上的火光。
李小虎跑过来,瞪大眼睛:“他们走了?”
“暂时。”我说。
裴煦走过来,看着岸边:“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不知道。”我说,“但我猜,有人想抢我的货。既然敢抢,就得让他们知道——抢不走。”
他低头看我手里的火把:“这火,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看不出来?”我吹了吹火头,“它烧得比普通火快,温度高,而且不容易灭。风越大,它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