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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设计擒凶火油桶晒显端倪（第1页）

草鞋踩在瓦片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楚。我站在窗边没动，手里的破草鞋还攥着，指节有点发酸。

我朝屋顶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李小虎趴在那里，立刻低头缩了缩身子。裴煦己经绕到北边去了，那边是废窑的小路，他带的人不多，但够用。

屋里赵账房坐在桌边，笔尖悬在纸上，等着记时间。我没说话，只轻轻敲了下窗框。

外面安静了几息，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扑倒时撞到了墙角。紧接着传来挣扎的动静，还有短促的一声“唔”。

我知道人抓到了。

很快裴煦押着一个人从后门进来。那人灰袍子，袖口沾着泥，左脚拖在地上，走路一瘸一拐。脸被布条蒙着，但身形和昨夜井边那个一模一样。

我把破草鞋往桌上一放，又把昨晚扒出来的铁皮火油桶拖了出来。桶底还沾着黑乎乎的油渍，擦不干净。

“解开。”我说。

裴煦扯下他脸上的布。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眼神乱飘。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是你烧的货栈？”我问。

他摇头：“不是我……我就是路过，被人打晕了扔在这儿的。”

“哦？”我笑了笑，“那你穿这双鞋走两步？”

我把地上那只破草鞋踢到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没动。

“你鞋底的纹路，和昨晚留下的脚印对得上。”我说，“你走路的样子，也和井边那个人一样。还有你袖口的泥——我们村的土黏，你身上这种偏干，带沙粒，是城西河滩才有的。”

他咬着牙，不说话。

裴煦站他身后，一只手按着他肩膀，力道不重，但他动不了。

“你不说是吧？”我转身走到门口，把火油桶推到院子里，“行，那咱们就晒会儿太阳。”

正午的日头最烈，我特意选了这个时辰。我把桶放在晒架旁边，正好是阳光最足的位置。

“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你也别怕晒。”我说，“反正咱们都等得起。”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那人站在屋檐下，喘气还算稳。可过了小半个时辰，院里的味道开始变了。

原本只有点淡淡的油味，慢慢变得刺鼻起来。那股气味像针一样钻进鼻子，呛得人想咳嗽。我闻着都觉得脑仁发胀。

他的脸色变了。

先是皱眉，然后开始扭头躲气味。可裴煦按着他，他走不了。他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的汗往下淌，嘴唇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