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萍的家在城郊的一个贫民区,房屋虽然破旧,但却窗明几净,收拾得非常干净。
白书萍的母亲是一位五十多岁,瘦小羸弱的老人。一提起案子,她就老泪纵横,伤心地说道:“唉!好端端的一个人,咋就会死了呢……我的书萍,她死得冤呀……”
“大娘,请节哀!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替白书萍报仇。”何钊与赵忆兰连忙劝她。
待老人平静了一点之后,何钊这才开口说道:“大娘,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一问白书萍是谢子文的女儿吗?”
“是的。谢子文就是我男人,我那冤死的男人。”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承认说。
“那么,大娘,当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您能给我们详细说说吗?”何钊问。
老人叹了一口气,抹掉眼泪,开始叙述起来:“虽然已经过去八年了,但那天的事情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我男人去上班时心情很好,他说他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一家人去北京旅游去了。带着孩子去北京旅游,看一看雄伟的天安门城楼,是我们俩藏在心里很久的一个心愿。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他还打回来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查账,需要加班,他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家。谁知那一晚我们等呀等呀,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他回来。等到第二天,却意外地等到了一个噩耗,说他贪污五百万元巨款,畏罪自杀了……”
“他真贪污了吗?”何钊问。
“哪能呀?他为人一向老实,公私分明,连公司的一张纸都不往家里拿,又怎么会贪污那么一笔巨款呢?再说,他如果贪污了那五百万,又拿到哪里去了呢?他可是除了工资之外,连一分钱也没有往家里多拿过呀。”
“报警了吗?”
“报了,上面也派来过两个警察。但他们只找几个人随便问了问,就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后来呢?”何钊问。
“后来,公司强行收缴了我们仅有的一点存款,把我们赶出公司的宿舍,使我们流落街头,一无所有……”
何钊双眉紧蹙,心情感到异常沉重。
“更可恨的是,他们还给我们扣上了一顶罪犯家属的帽子,使我找不到工作,使书萍在学校里入不了团,拿不到助学金……“我们娘俩咬紧牙关熬呀熬呀,总算熬到书萍长大成人,大学毕业了。书萍成绩非常优秀,原以为能找到一个好工作。谁知她投出去的应聘书,一份也没有回音。托人一打听,原来还是她父亲的问题,人家都不愿收一个罪犯的子女。这一次书萍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咬牙出去弄了几份假证件,改名换姓去绿地公司应聘,进入他们的公司,去暗查当年的事情……”
“可是,她知道这样做的危险吗?”何钊问。
“知道。书萍说,就是冒生命危险,她也要把当年的事情查个一清二楚,还她父亲一个清白。”
何钊点点头,不禁对这位姑娘产生了一丝敬意。
“对了,你们在书萍的身上搜到了一些什么东西?”老人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改口问道。
“一部手机、一张公交卡和少量现金。可惜的是手机里什么线索都没有,没有录像,也没有录音。”赵忆兰说。
“那是当然。就是有录音,也早就被凶手删掉了。”何钊说。
“你们……有没有找到一支笔?”老人说。
“什么笔?”何钊忙问。
“上星期,书萍又买回来一支笔。我说家里已经有好几支笔了,你写东西又是用电脑,从不用笔,又买笔干什么?她说,妈,这可不是普通的笔,万一遇上什么大事,它能自动记录下来。”
“录音笔?”赵忆兰叫道。
“什么?您是说白书萍身上还有一支录音笔?”何钊忙问。
“不错!录音笔,就是录音笔。书萍还说,要是万一遇到危险,她会首先打开录音笔,将它藏好,用它来录下现场的声音。”
“是吗?”何钊连忙起身,对赵忆兰说,“我们赶快回绿地公司,去寻找那支录音笔!”
五
他们刚一回到绿地公司,王斌就找来了。他告诉何钊说:“昨天你们走后,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天,白书萍来财务科找我,她刚一走,科长就过来问我,白书萍找我干什么。”
“你是怎么回答的?”何钊问。
“我撒了一个谎,说是她家里经济困难,来向我打听是不是可以预借工资。”他说。
“这个谎撒得好。”何钊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