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妻子吕欣说,那天夜里你回到家后一副焦头烂额、六神无主的样子,你收拾了一些衣物连夜离开了繁花市,为什么?”
“我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广市那边能挣大钱,所以我很着急,这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是做生意,为什么经常不回家?”
“忙呀!”
“昨天夜里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司机说,一路上都是他在开车,但在进入星源镇后你多给了他三百块钱,并要求自己驾驶,你绕着房子转了三圈,最后让那个司机去你家门口听声,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过去在繁花市欠了不少外债,我怕他们上门找我,谨慎些不为过吧?”
“你为什么要说吕欣出卖了你?”
“起初我以为你们是讨债的,谁承想你们是警察呢?”
薛菲抱起双臂,叹息道:“费小兵,你认为这样有意义吗?我们既然能抓你来,你就应该能想到我们是有证据的,现在这么问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认罪伏法的态度,不过你似乎不想珍惜这个机会呀?”
费小兵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不就是程英达的诬陷吗?那家伙就是一个毒贩子,他的话你们也信?”
“你好好想想,你在杀林风的时候,有没有在现场留下过什么东西?”
“你们警察现在办案都靠连哄带骗吗?”
“好,那咱们重新再来一遍!”薛菲提高声调说,“费小兵,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晚,你有没有去过海波岭?”
“没有。”
“你有没有见过林风?”
“没有!”
“是从没见过还是曾经见过?”
“从没见过。”
“那为什么我们会在林风腐烂的衣物中找到你的头发!”这句话薛菲几乎是吼出来的。
费小兵一怔,狠狠咽了口唾沫,嘴巴似张似合欲语还休,暗自思忖了半分钟才问:“什么头发?”
哈小鹏起身将一张纸狠狠拍在了费小兵面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
费小兵望着手里的DNA比对结果,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天夜里在小卖部门口,他和程英达将逃出车外的林风抓回来时,林风曾狠狠撕扯过他的头发。
“这个王八蛋,竟然给我玩阴的。”费小兵低声道。
薛菲说:“终于还是承认了,说吧,你和苏塔是怎么杀的林风?”
“我现在老实交代还有什么好处吗?”
哈小鹏怒气冲天:“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讨价还价?”
“小鹏。”薛菲示意让哈小鹏冷静,然后说,“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考虑在记录里给你一个积极配合调查的评价。”
“能减刑吗?”
“一般是可以的。”
“你没骗我吧?”
“不至于。”
终“好。”费小兵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林风的确是我和苏塔杀的,但我没有动手,只是负责按住林风,是苏塔用铁锤把他敲死的。”
哈小鹏问:“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
“那把铁锤被我用塑料袋包着,埋在了苏塔尸体旁的那棵树下面。”
“为什么要包塑料袋。”
“我想这件事假如有天被人发现了,那个东西可以证明我没有动过手。”
“我当时是那么想的,后来在网上看了很多新闻才知道我算是共犯。”
薛菲问:“苏塔杀林风是不是受人指使?”
“对,是一个姓沈的老板。”
“是金格集团的沈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