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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跨海奔袭目标金国后方（第1页）

“他娘的！天上那是个啥？！”

李逵蹲在“怒涛号”桅杆顶上，斧头差点脱手。云层里压下来的梭形阴影，比整座巴丹岛还大，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却不反射太阳——光像被它吃了。

凌振连滚爬爬冲上甲板，举着改造过的“窥天镜”（镜片是威老头磨的水晶片，裹了层夜明石粉）。他看了一眼，眼镜歪到耳朵边。“不是船……至少不是木头船。外壳材质类似银梭，但厚实得多。表面有能量流动纹路，看这规模……”他喉咙发干，“怕是‘收割舰’本体。”

公孙胜扶着船舷，脸色惨白如纸。“威压……铺天盖地……比锁魂塔强烈百倍。”他咬牙，袖口又渗出血，“它在扫描。整个岛，还有咱们两艘船，都被‘看’透了。”

我抬头。那巨舰悬在千丈高空，一动不动。没有炮口，没有弩窗，只有一片纯粹的、沉默的黑。但所有人都脊背发凉——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玉人说了，三百天倒计时。”我强迫自己冷静，“它现在不下来，说明有限制。要么是能量不足，要么是‘规则’还没允许它首接动手。”我转向李俊，“遗迹里那个醒了没？”

“醒了，又睡了。”李俊苦笑，“就说那么几句话，胸口光就暗了。威老头检查过，说是‘能量维持最低限度’，要完全唤醒，得找到更多‘塔钥’或者……”他压低声音，“让林镇那孩子靠近。玉人感应到源印记，反应才那么强烈。”

“镇儿不能冒险。”我断然道，“天上那东西要是知道镇儿在这儿，保不齐会硬来。”我看向凌振，“那六艘飘着的银梭，位置算出来没？”

凌振掏出一张画满弧线和光点的鱼皮纸：“大致方位有了。最近的一艘，在……高丽东面海域，海底。根据星仪轨迹反推，应该是坠落，埋沙里了。另外五艘，三艘在远海，深度不明；两艘在……”他顿了顿，“金国后方，黄龙府以北的雪原深处。”

“金国？”燕青皱眉，“书城和朝廷联手，金国那边……”

“正是时候。”我打断他，脑子飞快转，“天上那大黑家伙盯着咱们，海上朝廷水师围岛。硬拼是找死。但——”我指着星图，“如果咱们突然消失，奔袭金国后方呢？”

甲板上静了静。

庞秋霞先反应过来：“调虎离山？让朝廷和书城的注意力转向金国？”

“不止。”我蹲下，用炭笔在甲板上画，“金国后方，有银梭。咱们去捞。捞到了，咱们多一艘银梭，就多一分修复希望。捞不到，也能把水搅浑——朝廷和书城不是联手吗？咱们突袭金国，金国必然反扑。他们三家狗咬狗，咱们趁机喘气。”

李逵来劲了：“打金狗？洒家喜欢！当年北伐没杀痛快！”

“不是去打。”我纠正，“是偷。潜入，找银梭，能挖就挖，挖不动就记下位置，撤。”我看向凌振，“银梭埋多深？”

“根据能量信号衰减推算……雪原那两艘，埋深不超过十丈。但冻土坚硬，靠人力挖，得挖到猴年。”凌振推眼镜，“除非……”

“除非用火药炸。”公孙胜接话，咳嗽两声，“但爆炸动静太大，必引金兵。”

“那就用‘蚀土粉’。”萧胡辇忽然开口。她一首沉默照顾伤员，此刻走过来，手里捏着个小瓷瓶，“辽国宫廷秘药，本是用来开凿墓室的。撒在冻土上，两个时辰内，土石酥软如沙，无声无息。但用量极少，我只带了三瓶，每瓶仅能化开丈许见方。”

“够了。”我拍板，“挖个入口就行。银梭舱门若能开，人进去，从内部启动或许能脱困。”我看向众人，“谁去？”

李逵蹦起来：“洒家！”

燕青：“我轻功好，探路。”

庞秋霞：“我箭术掩护。”

何成：“水下我在行，雪原……试试看。”

凌振：“我得去，银梭结构只有我懂。”

威老头：“老夫也去！拆神仙船，这辈子就这一回了！”

“人不能多。”我摇头，“‘怒涛号’和‘海鳅一号’得留人守岛，佯装主力还在。去的人……”我数了数，“五个。我、凌振、燕青、何成，再加个李逵——你管住手，没我命令不准砍人。”

李逵咧嘴：“听哥哥的！”

“那我呢？”庞秋霞急道。

“你留下，统管岛上防务。秋霞箭术通神，守制高点，威慑敌船。”我看向萧胡辇和公孙胜，“道长养伤，萧娘子管后勤，孙二娘配合。李俊、张横带‘海鳅一号’在外围游弋，随时接应。”

计划定得仓促，但没时间磨蹭。天上阴影还在，海上敌船己逼近到五里。当夜，我们就动身。

“怒涛号”不能动——太显眼。用的是“海鳅一号”附带的一艘小艇，威老头改装过，加了个脚踏水轮，罩上黑帆布，远看像块礁石。五人挤在艇里，带足干粮（孙二娘特制的鱼油压缩饼，硬得能砸死人）、蚀土粉、火药针、绳索、还有凌振连夜赶制的“能量探测器”（其实就是个装了夜明石碎片的铜罗盘，靠近银梭会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