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爵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优越感和神秘感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亚瑟的手背:“孩子,有些事,在这里不方便说。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真正的力量,也並非仅仅来源於血脉和刀剑。”
他凑近一些,几乎是耳语道:“你听说过……『能量吗?真正能庇护自身,甚至……改变命运的能量。”
来了!
亚瑟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茫然又渴望的神情:“能量?是……像七罪教那样的神恩吗?”
“不不不,”劳伦斯爵士连连摇头,带著一丝对七罪教的不屑,“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规矩太多,束缚太大。我说的是更本质、更直接的力量……来自於对世界更深层次规则的理解与契合。”
他看著亚瑟,如同看著一个即將入彀的猎物:“如果你真的感到迷茫和恐惧,或许……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位『导师,他能够为你『评估,告诉你该如何增强自身的『能量场,获得真正的『赐福与庇护。”
亚瑟的心臟加速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猎物终於上鉤了。
他脸上挤出感激和期待的神色:“真……真的吗?劳伦斯叔叔!太感谢您了!我……我需要准备什么?”
“虔诚的心,以及……適当的『奉献。”劳伦斯爵士意味深长地说道,“具体的事宜,我会再联繫你。记住,今天我们的谈话……”
“我明白!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亚瑟连忙保证,將一个涉世未深、急於寻找依靠的贵族少爷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离开劳伦斯爵士的宅邸,夜晚的冷风让亚瑟的精神为之一振。
表演很成功,他已经將鱼饵拋了出去,现在就等“赐福教会”咬鉤了。
然而,就在他带著格伦等人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迴廊,准备返回自己住处时,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毫无徵兆地袭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迴廊尽头的阴影。
那里空无一人。
但就在他转回头,继续前行了几步后,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侧上方某扇高窗后,一个模糊的灰发身影一闪而过。
又是她!
亚瑟脚步不停,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这个灰发少女,似乎无处不在。她到底在监视什么?
是监视他?
还是监视与“赐福教会”接触的人?
回到房间,亚瑟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
城堡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如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城堡、异教杀手、神秘密教、诡异的灰发少女……各方势力在这片土地上交织。
他原本只想冒名顶替求得生存,却被无形的大势一步步推到了漩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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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感到一种异样的兴奋。
神秘眼睛在皮下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著他內心深处那股愈发强烈的、想要撕破迷雾,掌控一切的欲望。
猎手已经布下陷阱,但他这个“猎物”,也正准备反过来,成为潜藏在暗处的猎手。
棋局,才刚刚开始。
劳伦斯爵士的“引荐”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仅仅两天后,一名沉默寡言、穿著如同普通僕役的信使。
在黄昏时分將一枚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標记的铜质令牌送到了亚瑟手中,並低声告知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