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被得非常光滑的旧烟斗。
是方振武的遗物。
是陈锋刚才趁乱,从指挥所的废墟里刨出来的。
他将那支烟斗,轻轻地摆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仿佛老营长,还在那里看着他们。
刘奎和几个排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弟兄们,”陈锋缓缓开口,声音很低,“老营长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但是,光凭一腔热血去送死,那不叫报仇,那叫犯傻。”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想尽一切办法,撑到天亮!”
他顿了顿,看向了墙角。
那里,坐着几十个眼神惶恐的士兵。
他们是团长刚刚补充过来的一百名新兵中的一部分。
“刘奎,”陈锋说道,“团部补充来的一百个弟兄,不能都放在一个地方。”
“你挑三十个,补充进一连。”
“张龙、李虎,你们也各自挑三十个,补充进二连和三连。”
“剩下十个,当我的警卫员。”
他的分配方式很公平。
没有偏袒自己原来的三连。
这让张龙和李虎这两个原一连、二连的排长,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还有,”陈锋的目光,落在了刘奎的身上,“从现在起,你就是一连的代理连长。”
“张龙,任二连代理连长。”
“李虎,任三连代理连长。”
“你们的任务,就是立刻把新兵和老兵混编,恢复最基本的指挥体系!”
“有没有问题?”
“没有!”
刘奎三人立刻挺首了胸膛,大声回答。
他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彩。
最怕的,不是打仗。
最怕的,是没了建制,没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