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非常稀薄,懒洋洋地附着在那里,不像活物,更像是一种……残留的“痕迹”。
顺着这种“痕迹”的感觉,他看向老宅内部,看向爷爷的房间方向。
心头猛地一紧。
爷爷房间的门窗缝隙里,正缓缓地、持续地飘散出比墙角那些“痕迹”更浓一些的灰雾。
这雾气并非完全均匀,其中夹杂着一些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细丝,如同有生命的触须
在灰雾中缓缓扭动、延伸,似乎在探寻着什么,又像是在从房间里“抽取”什么。
是爷爷!这些雾气是从爷爷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幽影”在侵蚀他?
溪川几乎要冲进房间,但小黑用身体挡住了他,轻轻咬住他的裤脚
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和警告。溪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
他发现,那些飘散出的、带有黑色细丝的灰雾,并非漫无目的。
它们大部分在接触到天井的阳光后,便迅速淡化、消散,仿佛被灼烧掉了。
但有一小部分,却像有意识般,朝着老宅的几个特定角落飘去
灶膛的灰堆、后院枯井的边缘、甚至是他自己住的那间厢房的窗棂下。这些角落,都隐约残留着更淡的“痕迹”。
它们在“播种”?还是在寻找新的“宿主”或“锚点”?
溪川感到一阵恶寒。他摘下面具
眼前的灰雾和黑色细丝瞬间消失,世界恢复了正常的明亮和清晰。
但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渗透的感觉,却残留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了笨拙而危险的探索。他戴上面具,在老宅内外小心翼翼地行走,观察那些“痕迹”的分布。
他发现,越是人迹罕至、阴暗潮湿、或是有过强烈情绪残留的地方,这种“痕迹”就越明显。
而古戏台周围,尤其是那晚黑暗涌现的区域,“痕迹”最为浓重
甚至有些地方己经形成了小片粘滞的、仿佛有质感的“污渍”。
他也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小黑。
在傩面的视野里,小黑身上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稳定的土黄色光晕
尤其是在它警觉或靠近那些“痕迹”时,光晕会微微增强。
当它对着有“污渍”的地方低吼时,那光晕甚至会像呼吸般明暗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