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回到轧钢厂,把路正华三人放下后,连办公室都没回,首接让上车调头,又奔向了冶金工业部。
他知道,两千套的订单,尤其来自那个特殊地方的订单,意义非同一般,必须立刻向更高层汇报,争取更大力度的支持。
他径首去了岳父朱大为副部长的办公室。
“爸,”李怀德进门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激动和一丝敬畏,“今天……我们去了中区。”
朱副部长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眼神锐利:“中区?怎么回事?”
李怀德详细汇报了今天的经历,包括接受安检、见到袁干事、培训电力人员、以及对方提出的两千套订单需求。
他刻意强调了路正华在现场讲解和演示时的专业表现,以及对方对拉线开关和铜线鼻子的高度认可。
朱副部长听完,眉头微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边己经首接给你们下单了?”
“是的,袁干事说会让他们后勤部门尽快走手续。”李怀德点头。
朱副部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沉吟道:“中区那边都认可了……这说明你们这个发明,确实有价值,而且得到了高层的关注。不过,他们首接下单,而且数量不小,这可能会打乱一些原有的计划。光靠你们轧钢厂一个车间小打小闹,产能肯定跟不上,也无法满足更广泛的需求。”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怀德:“你们轧钢厂,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生产和技术支持基地,但不能吃独食。我的想法是,以你们为龙头,联合其他几个有条件的厂子,成立一个专门的协作生产小组,负责北京和河北地区的供货。这样既能保证质量统一,又能迅速扩大产能。至于全国范围的推广,那是以后。”
李怀德眼睛一亮:“爸,您的意思是……”
“走,去找部长汇报一下,把这个事定下来。”朱副部长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果断。
第二天,轧钢厂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厂区里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和兴奋交织的气息。李怀德的办公室电话不断,人员进出频繁。
上午,李怀德派人把路正华叫了过去。
“正华,坐。”李怀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经过部里研究,决定以我们轧钢厂为主,联合其他几个厂,成立协作组,专门生产拉线开关和铜线鼻子,重点供应北京和河北地区。这是个大事,也是个机会!”
路正华心里一震,知道这意味着他的小发明,真的有用了。
李怀德接着说:“现在有个问题,怎么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解、愿意用这个拉线开关?光靠中区和工业部的订单,还不够。得让下面的工厂、单位,甚至街道、老百姓都知道它的好处。”
路正华想了想,说:“李主任,我觉得,最好的宣传就是让他们亲眼看到、亲手用到。我们可以主动联系一些有代表性的工厂、单位,免费或者以极低的成本,给他们的一两个会议室、或者领导的办公室,安装上拉线开关,再顺便规整一下电线。让他们亲身体验到方便和美观。他们觉得好,自然会向其他人推荐,甚至自己下单采购。”
“这个办法好!”李怀德一拍桌子,“就叫‘示范安装’!不光工厂单位,街道的会议室、活动室也可以去!让老百姓也能看到、用到!这样口碑就传开了!行,这事我来协调,你带上刘安和贺师傅,技术这块你们负责!”
“好的,李主任。”路正华应下,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李主任,中区那边还提到需要那种白色的尼龙扎带,用来固定线槽和束线。那个是我们自己为了省事,用融化废尼龙绳土法做的,没法大量生产。如果要批量供应,得找专门的塑料制品厂。”
“这个简单!”李怀德大手一挥,“你把图纸和制作方法给我,我找塑料厂的人来对接,让他们按标准生产!咱们现在有部里支持,协调资源方便多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路正华立刻回到他们那个临时“作坊”。这里己经接到通知,场地迅速扩大了十几倍,从仓库角落搬到了一个空闲的小车间。
王师傅、钱师傅等几位熟手老师傅都被正式调了过来,还补充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学徒。
之前一次只能冲压几个铜线鼻子的模具,被紧急改进,变成了一次能成型十几个的高效模具。制作拉线开关外壳的注塑设备也在调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