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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班（第2页）

“陈叔早，还是老样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嘞！”老陈头麻利地盛豆浆，“听说你工作还转正了？行啊小子，有出息了！”

声音不小，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路正华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早饭时，老陈头又压低声音说：“你们院里的刚才还在这儿念叨你呢。”

路正华心里明白——转正这事儿，院里怕是早就传开了。

果然，一进西合院大门，气氛就和往常不一样了。

以前见面最多点个头的邻居，现在都会主动打招呼。

前院阎埠贵正在浇花，看见他就放下喷壶：“正华上班去？转正了可得好好干。”

“哎，谢谢阎老师。”路正华笑着应声。

上班路上，有人在后边叫他。

路正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院里走路这么有“派头”的，只有二大爷刘海中。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刘海中赶上来。

“正华，等等。”刘海中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亲切，“转正了？好样的！”

路正华转过身，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刘叔早。是，昨天刚办的手续。”

刘海中走到他身边，并肩往外走：“工资定了多少？”他问得随意，但那双小眼睛却紧盯着路正华。

“三十五，初级工待遇。”路正华如实回答，“等考了电工证，才能往上涨。”

“三十五……”刘海中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肉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他一个月五十七块五，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高工资。可这小子一上来就三十五——他当年学徒三年。

心里酸得首冒泡，像是喝了一整瓶醋。但面子上还得端着。

“不错，不错。”刘海中用力拍了拍路正华的肩膀——拍得有点重，“比院里大部分小年轻都强。不过啊，电工这活儿技术性强，得下苦功夫。”

“谢谢刘叔提醒，我一定努力。”路正华点头，态度恭谨。

两人走出胡同，一路上刘海中都在“谆谆教诲”，从厂里的人际关系讲到技术的重要性。路正华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是”“您说得对”。

快到厂门口时，刘海中突然压低声音：“正华啊，你们电工班那个刘安师傅，技术是没得说，可脾气……”他摇摇头，欲言又止，“反正，多学着点。”

路正华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谢谢刘叔指点。”

电工班在厂区最东头，是一排红砖房。

路正华进门时，刘安师傅己经坐在工位上了，正拿着砂纸打磨一块铜接头。

“刘师傅早。”路正华打招呼。

刘安头也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空气像是凝固了。路正华默默放下饭盒，拿起扫帚开始扫地——这是他这几天摸索出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