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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等待（第2页）

身上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过去的印记，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那个她寻找了许久却杳无踪迹的“上线”或档案，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街道上日益紧张的气氛，排查的标语和宣传……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网，让她喘不过气。

留在这里，对他，对自己，都是危险。昨夜贪恋的温暖，就像偷来的时光，天亮之前必须归还。

她快步走在清冷无人的胡同里，晨雾打湿了她的鬓发和衣襟。心口那个地方，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路正华早上醒来时，天光己经大亮。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边一摸——

空的。

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气息，以及几根长长的、柔软的黑发。

她走了。像一场悄然而至又悄然离去的梦，只留下肩头尚未痊愈的伤口，和心里陡然空掉的一块。

路正华躺在炕上，望着房梁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慢吞吞地起床。

早饭是熬了点稀粥，就着咸菜对付了一下。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摸出一个鸡蛋，小心地煮熟了。

剥开蛋壳，蛋白光滑，蛋黄软糯。他慢慢地吃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她蜷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炕也很暖和”。

白天在轧钢厂巡查车间时，路正华好几次走了神。

看着轰鸣的机器，看着忙碌的工友，他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淡，却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掩饰的愉悦，连眼神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同组的老师傅刘安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刘安眼神毒辣，他趁着两人走到车间僻静处查看设备时，用胳膊肘捅了捅路正华，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问：

“小子，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还一个劲儿傻笑……让狐狸精勾了魂了？”

路正华被他说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反驳：“您……您怎么知道？”

“嘿！我还真猜对了？”刘安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长辈式的关切和好奇，“真找着对象了？哪家的姑娘？快跟师傅说说！”

“啊？没……还没有。”路正华连忙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和一丝怅惘。对象？算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来，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