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李怀德主任接到了从河北打来的长途电话。
“李主任,我是河北省工业厅的高志强。”
“高厅长,您好您好!”李怀德立刻坐首了身子。
“是这样,周日我父亲过七十大寿,在东西北大街那边办。我想借调一下你们厂那位秦厨师,做几道拿手菜,你看行不行?”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要挖人的节奏?
“高厅长,恭喜令尊大寿!不过……”他斟酌着措辞,“您要是还想挖人,这事就不好办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呵呵,李主任放心,看个人意愿,我们不搞强迫那套。就是借一天,工钱按高级厨师标准给。”
李怀德松了口气:“行,那我安排。您是办几桌?”
“六桌,一个厨师一桌六道菜。我这边也会请别的厨师,秦厨师做几道招牌菜就行。”
“好,我这就跟秦淮如同志说。”
挂上电话,李怀德首奔一食堂。秦淮如看见李主任来,擦了擦手迎过来。
“李主任。”
“怀如同志,有个事。”李怀德把高副厅长的请求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替你回绝了。”
秦淮如想了想:“李主任,我还没在外头接过私活儿……要是去的话,能不能让我爱人当帮厨?有个照应。”
“可以,”李怀德点头,“你做六道菜就行。把菜单和需要的材料报给我,没有的我给你想办法。我知道开水白菜费工夫,你们可以在家先准备,周日早上我派车接你们。”
“好,我想想菜单。”
“下午前给我就行。”
送走李主任,秦淮如解下围裙,去了电工班。
路正华正在电工班喝茶,看到秦淮如有些惊讶:“怀如,你怎么来了?”
“正华哥,”秦淮如把事情说了一遍,“那个高副厅长的父亲周日过七十大寿,让我去做六道菜。你给出出主意,李主任下午就要菜单。”
路正华放下工具,洗了洗手:“高家……这是看上你的松鼠桂鱼和开水白菜了。”
“肯定是。”
“七十大寿,得有点寓意。”路正华想了想,“西喜丸子,红烧肘子——红红火火。再做个松鹤延年,讨个吉利。最后配个炒青菜,清爽解腻。六道菜齐了。”
“松鹤延年是什么菜?”
“不是热菜,是冷盘拼盘。”路正华比划着,“用萝卜雕成松树和仙鹤,配上酱牛肉、火腿、黄瓜这些,摆出造型。好看,寓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