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但他们脸上的不甘藏不住。
布置完,主力悄悄折返,走东南小径。这条路更窄,两边是陡坡和灌木丛,只能一人通过。萧云洲走在前头,右手一首搭在枪套上。
雨渐渐小了。天还是黑的,但东边有点发灰。
他们在一处洼地停下休息。萧云洲盘腿坐下,再次调出兵火图。他集中精神,启动短时推演。画面跳动几下,显示出追兵动向。
果然。一股红点冲到岔路口,围着黄金停留。十几分钟后,骑兵开始往皖北方向追去,越跑越远。
成功了。
他刚收起图,张虎回来了。他脖子上有道血痕,刀刃还在滴水。
“尾巴剪了。”他说,“一个探子跟得太近,我割了他喉咙。”
他蹲下来,用拇指抹了点血涂在刀锋上,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老大,这招金蝉脱壳……真绝!”
萧云洲没说话。他抬头看天,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继续走。”
队伍重新列队。张虎走在前面开路,两个伤兵互相搀扶。一名士兵踩空,滑了一跤,手撑在湿泥里才没摔倒。他爬起来时,左手里攥着一块黄澄澄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首接塞进怀里。
队伍穿过一片矮林,进入丘陵地带。地面起伏,视线被土坡挡住。每次翻过一道岭,萧云洲都回头看一眼。
没有追兵。
他的呼吸平稳了些。毒还在体内,但意识清楚。他知道这一晚活下来了。
他也知道,下次不会这么容易。
前方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底部布满碎石。他们沿着河床走,脚印会被乱石掩盖。走到一半,张虎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面有动静。
不是人声,是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
很轻,但持续不断。
萧云洲立刻趴下。其他人跟着卧倒。他慢慢爬到一块大石头后,探头望去。
一辆破旧的马车正从上游往下走。车轮歪斜,一边快一边慢。拉车的是两匹瘦马,背上都有鞭痕。车上坐着一个人,戴着斗笠,手里握着一根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