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不走地图。”萧云洲合上怀表,“但他能带走一句话——‘他们的头儿,看图时连眼皮都不眨。’”
张虎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出门。
天快亮时,老陈头来了。他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进门就把门关上。
“信收到了。”他声音尖细,“三家报社,两个会登,一个推给副刊。”
“哪个不登?”
“《民声报》,主编怕惹事。”
“没关系。”萧云洲说,“只要两家登就行。”
老陈头放下油纸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报纸,摊在桌上。是《南都晨报》的初版,头版下方有一条小消息:
【溃军首领先知先觉?夜袭码头疑有异术】
报道称,有目击者称,萧部作战前必焚香静坐,随后指图调度,敌军动向无一不中。更有传言,其手中古卷乃前朝遗物,能窥天机。
老陈头用手指推了下眼镜。“街头己经开始传了。有人说你是张天师后人,有人说是盗了皇陵得的宝图。”
萧云洲看完报纸,轻轻吹了口气。
“不够狠。”他说,“我要让他们觉得,这图不止能看,还能杀。”
老陈头等他下文。
“你的人,今天去黑市走一趟。”萧云洲说,“放出风去——淮军买了‘兵火图残页’,只能显人影,不能断胜负。而且,德籍顾问冯·克劳伯愿出五千大洋收全卷。”
老陈头眼睛一眯。“让他们内斗?”
“让他们猜。”萧云洲说,“冯·克劳伯要是知道淮军用了仿品,还会不会继续帮他们?淮军主帅要是知道自己的图是假的,还敢不敢按图布防?”
老陈头笑了。他笑得很轻,嘴角一扯就收。“我让茶馆那个‘瞎子刘’今晚就说这话。他嗓门大,满堂都能听见。”
“很好。”萧云洲站起身,“记住,不要提我的名字。就说‘有高人透露’。”
老陈头点头,收起报纸准备走。
“等等。”萧云洲叫住他,“你手下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快饿死的?”
“有。”
“给他换身破衣服,脸上抹点灰,在城门口蹲两天。等淮军探子来,让他主动搭话,说他知道真图下落,但要十块大洋才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