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淮军营地灯火稀疏,巡逻的影子来回晃动。
张虎掏出怀表,借着微光看了一眼:九点五十八分。
还差十二分钟。
他抬手,做了个“准备前进”的手势。队伍缓缓起身,贴着水渠边缘向前爬。
泥土硌着膝盖,碎石划破手掌。没人停下。他们像蛇一样贴地移动,一米一米往前蹭。
十点零七分,队伍抵达预定位置。距离洼地不到三百米。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再过去就是粮仓。
张虎伏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两个哨兵站在粮仓门口,正低头抽烟。巡逻队刚走过,下一轮要八分钟后才来。
他回头看了看队员,抬手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五十三分,巡逻队再次经过。
十点五十六分,哨兵换岗。新来的两人打着哈欠走过来,旧的两个转身离开。交接过程混乱,没人清点装备。
张虎看了怀表,一点十西分。
还有一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浸过油的布条,塞进火把里。
一点十五分整。
他猛地起身,低吼一声:“上!”
三十人同时冲出,贴着地面飞奔。张虎冲在最前面,三步并作两步,首接扑到粮仓侧面,把火把塞进草垛。
火苗“轰”地窜起。
紧接着第二把火也点着了。风助火势,火舌迅速爬上木架,引燃了旁边的仓库。
“烧了他们的粮!”张虎大喊。
这一声是信号。
埋伏在侧翼的溃兵立刻行动,分成三组冲向周边营帐。他们踹开门,翻箱子,拖出步枪、弹药箱、军装包,抱起来就跑。
有哨兵发现了火光,举枪大喊。但火势蔓延太快,浓烟滚滚,视线模糊。等敌军组织起来时,粮仓己经烧塌了一半。
张虎最后一个离开火场。他背了一个弹药箱,腰间别着两把缴获的步枪。冲出包围圈后,他吹了声短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