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站在外面,满脸尘土,衣服湿透了,像是蹚过水沟。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张纸。
“老大……”他声音沙哑,“成了。”
萧云洲接过那张纸。是电报纸,上面写着一行字:**五万银元己入账,皖北汇通银行**。下面是密押码,是他和老陈头早前约定的。
他看完,把纸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人呢?”他问。
“在渡口盯着。”老陈头喘着气,“第一批矿车己经上船,三点前能走完。我让线人守在银行,看到入账才发报。”
萧云洲点头。“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回电台房守着。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老陈头想走,又被叫住。
“干得好。”萧云洲看着他,“这次是你救了这支队伍。”
老陈头没说话,只是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萧云洲回到帐篷,打开保险柜,取出三箱银元。他把箱子搬到外面,放在空地上。然后他让传令兵吹集合哨。
不到五分钟,一百多人站成几排。他们穿着旧军装,脸上带着疲惫。有人看见银元箱子,眼睛动了一下,但没人说话。
萧云洲站到其中一个箱子上,开口:“今天早上,有人说我们完了。说崔家一走,我们就活不下去。”
下面的人静静听着。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的钱到账了。”他指着箱子,“每人十块银元,当场发放。今晚加餐,每队半只猪。”
人群先是安静,接着有人喊了一声:“真的?”
“你自己来看。”萧云洲挥手。
传令兵打开箱子,银元堆在里面,亮闪闪的。
士兵们涌上来,围着看。有人伸手摸,有人蹲下数。突然一个老兵跪在地上,捧起一把银元贴在胸口。
接着是笑声,吼声,有人跳起来拍别人肩膀。秩序差点失控,但没人管。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现钱。
萧云洲没笑。他等了一会儿,抬手示意安静。
“这些钱不是求来的。”他说,“是我拿矿换的。你们的饷,是我用拳头谈下来的。以后还会发,只要你们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