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完毕,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将端杯起身:“萧将军年轻有为,不知将来可愿留我皖西,共治一方?”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这是在试探他的野心。若答愿意,显得贪权;若答不愿,又显软弱。
萧云洲端起酒杯站起来,不慌不忙说:“若贵省愿将铁路、电报、盐务三局交我代管,我可考虑暂驻。”
老将脸色骤变。旁边几人差点打翻酒碗。
督办却突然大笑,一巴掌拍在桌上:“好!痛快!萧兄……不,萧盟主,今后皖北就是你的天下!”
这一声“盟主”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云洲举杯回敬:“不,是我们的天下。”
话音落下,底下有人带头鼓掌,接着全厅响起掌声。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表面是平起平坐的盟友,实际上,对方己经认他为主。
酒宴散后,他回到驿馆。
关上门,屋里只剩一盏油灯。他坐在桌前不动,闭上眼。
脑海里,兵火图缓缓展开。
绿点连成片,红点密布赣北边境。黄点闪烁在几处未标注的位置。系统提示:声望+60,联盟稳固。
他的目光落在长江南岸一条干道上。那里红点聚集,还有两个移动缓慢的标记,形状不像本地部队。
外籍顾问活动痕迹。
他睁开眼,拿出随身地图铺在桌上,用铅笔在赣北要道画了个圈。
然后写下一行字:E+2日,启动赣线情报渗透计划。
写完,他盯着那圈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张虎在巡视。他没出声,也没抬头。手指轻轻压在地图上的圈里。
油灯跳了一下。
灯芯断了半截,垂下来,火光暗了一瞬。
他伸手拨掉那段黑炭。
火苗重新稳住。
屋外夜风穿过巷口,吹动窗纸哗哗响。
他把铅笔放回笔筒,坐回椅子。
兵火图还在脑中展开,赣南方向的红点没有减少。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卖陶罐的探子临死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