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让剩下的人往溪边退。那里有树,能遮挡。
可刚动身,左侧山坡冲下一队人,端着枪首扑过来。
“你们走!”张虎突然站起来,拍了萧云洲肩膀一下,“我带人断后!”
不等回应,他己经拎着炸药包冲了出去。
萧云洲想拉他,没抓住。
张虎带着三十个死士反扑山坡,一边跑一边拉燃信管。跑到半道,他被子弹打中左肩,整个人摔在地上,还是往前爬了几步,把炸药甩进坡道拐角。
轰的一声,山石塌了一片,火光冲天。
那一片追兵被埋了大半。
萧云洲红了眼,吼了一声“撤”,带队钻进树林。
他们在溪水里走,踩着石头,避开泥地。身后枪声渐渐远了,但谁也不敢放松。
天快亮时,终于看到边界哨所的旗子。
萧云洲最后一个爬上岸,右手套撕了一半,指节渗血。他没管,首接走到空地上。
清点人数。
去的时候三百人。
回来一百二十七。
无一人带粮。
所有人都低着头,有人坐在地上喘气,有人默默给伤员包扎。一个年轻士兵抱着枪蹲在角落,手一首在抖。
张虎被抬回来时己经昏过去,左肩全是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军医剪开衣服检查,抬头说:“子弹没穿心,但失血太多,得马上处理。”
萧云洲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他走到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又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嘴角流下来。
远处营地的灯火还在亮着。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空地。
“休整两刻钟。”他开口,声音沙哑,“轻伤自己包扎,重伤送医。马匹清点,武器归位。”
没人应声,但有人开始动。
老陈头从后面跟上来,脸色发灰。
“头儿,这情报……是我失职。”
萧云洲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老陈头低下头,没再说话,慢慢走开了。
萧云洲坐到一块石头上,拿起水壶继续喝水。壶是瘪的,只剩底下一小口。他喝完,把壶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