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线的第七门。”萧云洲说,语气像在说天气。
使者瞳孔缩了一下。他认得这型号。比市面上流通的先进一代。关键是,能自己造,还能量产。
萧云洲合上箱子,看着他。“你们将军想谈什么?”
使者舔了下嘴唇。“共抗桂系。眼下他们压境,皖北若失,我方亦难独存。不如联手,互为犄角。”
“怎么联?”
“出兵暂无把握,但可签互不侵犯,共享消息。若有敌情,提前通报。”
萧云洲笑了下。笑得很短。
“你家将军怕桂系吞他,也怕我打他。”他说,“所以想两边都不得罪,是不是?”
使者脸色微变,没否认。
这时,门又被推开。
陆瑶走进来。还是那身红色骑装,腰间双枪挂着,马靴踩在地上咚咚响。
她没看萧云洲,首接盯着使者。
“你是老刘吧?”她说,“前年替赣军押粮,上个月还帮他们查我们运输线。我记得你耳朵上这个金环,当时就戴了。”
使者猛地转头。
陆瑶冷笑。“三年西跳,谁给钱听谁的。你现在来说‘共抗桂系’,谁信?”
气氛一下子紧了。
萧云洲抬手,示意她别再说。
他对使者说:“我知道你不干净。也知道你家将军犹豫。所以我不要嘴上的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去。
上面是《临时互不侵犯协定》。只有两条:
一、不得接纳桂系军队过境本辖区;
二、发现桂系军事调动,须在五日内通报我方。
其余空白。
“签字画押,按手印。”萧云洲说,“今天就能生效。”
使者低头看文件,手有点抖。
他知道这份协议分量不重。没有约束力,没有惩罚条款。但它是一张纸。是证据。将来翻脸也好,结盟也罢,都得从这张纸开始算。
他抬头看了看萧云洲。又看了看那三只箱子。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怕他耍花招。也不怕他背后有人。他怕的是什么都不做,最后被夹在中间碾碎。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笔,在纸上签下名字,按下指印。